一路向南。
沿途所见,与青鸟记忆中相差甚大。
断墙残垣,荒草从散落瓦砾中钻出,长得许高,屋舍破败坍塌。
唯有偶尔的一点痕迹,表明有人迹行踪,或许是像他们这样的过路者,或许是回来过的本地人。
陈牛发出长长叹息。
“这地方,比俺们那头,可荒凉太多了。”
“寨主,好歹是官道呢,看样子曾经也有不少人住,您说是为啥?”
沈季在车厢中,只偶尔过望沿途风景,闻言,平静回了一声。
“曾有严重阴祸在当地蔓延,朝廷镇压后,人口迁徙,聚众而居了。”
陈牛更加不解。
“并青城地界,偏僻地儿也有人按时巡视,生怕出了事儿无人知,这边怎么…”
天知晓,也许是当地有当地的法子,不然便是无力提防了。
沈季没法给出答案。
后方的宫若族人窃窃私语。
他们里头,没有出挑的实力,高者只是开脉五六重。
有些手段的,多在桓真门倒后,斗争身亡,剩下的亦随宫家大部族人迁移。
陈牛的话音,他们听在耳中,心头颇多不安。
好在,沿途唯有鸟虫走兽相伴,并不曾出岔子。
中间两地补给,才真正见了人踪,碰着了生气。
陈牛好生打听了些当地的事宜,果真道是阴祸难以遏制,致使发展成如今模样。
偶尔还是会有祸事爆发。
当地百姓见朝廷军队,已成自然了。
青鸟出去巡了一圈,只寻到了几只新生的妖。
“当地已无妖物的生存土壤,我们学了本领后,依旧是要搬走的。”一头鸮妖如是道。
青鸟想了想,给几妖指点了十万大山的方向。
如此转折,才终于临近了拓坨城。
不知是从哪段路起,沿途就多了人烟。
熟悉的酒水肉香自沿途的客栈传出,嘈杂的声浪荡漾开来。
虽说南边乱象已成,但愈至南边,便愈发热闹,彰显出一股奇诡的生命力。
见到远方的拓坨城时,宫家族人均是兴奋。
那是一座雄城,体量比之天狼城更甚,但少了苍莽古意。
拓坨城的辐射范围,依托建立的坊市与聚居点无数,牲畜的气味在此间弥漫。
城墙四门大开,迎接八方车马,面貌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