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人泰蘅氏的地头,如今被手臂粗的藤蔓占领,自田间到道路,甚至房屋亦有藤蔓攀沿。
沈季来时,泰蘅氏的异人依旧安宁祥和,男女老幼各得其乐。
操心外事者,唯有首领泰觚蘅一两人。
听闻沈季疑惑,泰觚爽朗一笑。
“沈寨主说笑了,我等自皇都离开前,曾有朝臣帮我等询问圣意。”
“太上皇圣躬康泰,还曾远远投来视线,目光如煌煌烈日!”
他将茶盏推至沈季面前,茶水面上飘着几片花叶。
“近来皇都没有惊天动地的大事,太上皇如何会无缘无故驾崩呢?”
“来,尝尝我泰蘅氏独有花茶…”
沈季端起轻抿一口,只觉满口生香,不由挑眉。
“果真不错。”
泰觚闻言,脸上笑意更浓。
茶水入喉,沈季自觉泰蘅氏的判断该不会错。
“既然旧皇无事,泰兄认为近来朝廷的异动是为何?”
“天知晓。”泰觚很是淡然,“我等已离开皇都了,往后还是少接触那边为妙。”
旁边往石臼里擂着茶叶茶花的蘅一很是庆幸。
“初时离开皇都,我还有些不甘心,如今再看,只觉庆幸。”
沈季笑道:“泰蘅氏好歹是从前长公主所出,算有皇室血脉,也怕这许多?”
泰觚摊手。
“那日子过的,动辄砍头,皇都刑台上什么人没有,皇族的血都能装满水塘子。”
“沈寨主可莫要将我等当成何等人物!”
与泰蘅氏的来往一直是愉快的,这支异人对卧虎寨有几分好奇,常常探问山寨的起始后来。
沈季同样对这支有几分底蕴的异人很感兴趣。
“这便是泰蘅氏过来要种的物事?”
拨了拨旁边横空搭过的藤蔓,手感硬韧,沈季问道。
泰觚点头,露出几分期盼色彩来。
“这儿果然是好地段,藤株长得不错,若是今年能结得合格的果实来,供上去,接下来三年都不用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