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不明拿着黑黢黢的一团书页,思索片刻,问道。
旁边跟他拎酒过来的山贼凑巧知晓,低声回道:
“跟咱们这儿离得远呢,过了双箕村,就快出并青城地界了,咱们寨里就有兄弟是那一带的人…”
吴不明点点头,却是念叨着赵老爷赵欠舟的名头。
“不知这赵老爷是何等状况,是后头站着妖还是…”
此事无需深究,他丢下几名山贼,转身就往寨子上去。
被落下的山贼们面面相觑,决定找人问问双箕村那边的事,看那儿的人知不知自己身边藏着妖。
等吴不明匆匆来至聚义堂,沈季与山妖早已等候多时了。
“这就是你说的衣鱼之尸?”
沈季开口,接过吴不明递来的书页,细细打量,却没看出有甚稀奇的。
吴不明看向山妖,也想知道这东西值不值他的五坛子月华酒。
山妖连忙道:“正是。”
“衣鱼藏于书中,食字食书而生,火起时,它无处可逃,于书中殒命。”
“里中那抹微弱的妖气断然是做不了假的。”
沈季问道:“此物有何用?”
山妖声音提高了两度。
“用途可大了!衣鱼虽死,没有生前那般大的作用,但将这团书页服下,则能遍读书鱼食过的部分书字…”
“衣鱼寿长,整日里在书中游走,食过的书与字何其多!”
吴不明老躯一震,脸上动容,失声道:“岂不是能直接造出一状元来!?”
闻言,山妖却是有些尴尬。
“这倒不至于。”
面对沈季与吴不明的目光,山妖搓搓爪子,小声道:
“读过多少书是一回事,能不能领悟,又是另外一回事,这事,全看个人悟性。”
“况且,衣鱼死去太久,服用者还能得多少好处,尚未可知。”
说者,它咳嗽一声,取过沈季手中的书页,翻来覆去,细看了一番。
似为了缓解刚才自己的大话,转移话题道:
“这页纸中,依稀还能看出衣鱼栖身的痕迹,上头定然是它极其喜欢的文章。”
吴不明看过,“是科考策论,上有不少后人的注,另,后头还有不少朝廷推崇的圣贤学说。”
“看来,这衣鱼喜欢的,正是科考诸文。”
沈季看他脸色,见似心动,就笑道:“军师早年为秀才,亦是科举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