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不点趴在李沉舟肩上,看着吞天雀那张扭曲的脸,小脸上满是嫌弃。
“李叔叔,它好吵。”
“嗤!”
一道清亮的声音划破了寂静。
一根光链从永生之门中无声探出、轻轻洞穿一切的干脆声响。
太快了,快到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吞天雀甚至来不及闭上眼睛,那道光链便已经贯穿了它的头颅,从眉心刺入,从后脑穿出。
黑色的血液顺着光链缓缓淌下,在银白色的光芒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目。
吞天雀眸子猛地瞪大,瞳孔剧烈收缩,然后又缓缓扩散。
它的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微弱的、含混的呜咽。
那呜咽里没有痛苦,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恐惧,只有一种难以言说的茫然。
仿佛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说了那么多,做了那么多,把姿态放到了最低,把尊严全部抛弃,换来的却是这样一瞬。
它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先是翅膀,然后是脊背,最后是那双曾经吞天噬地的巨爪。
那颤抖从剧烈到微弱,从微弱到静止,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
然后,它不动了。那双血色的眸子里,最后一点光芒也彻底熄灭了。
大荒的风从远处吹来,吹过它光秃秃的脊背,吹过它还在滴血的断翅,吹过它那张永远定格在卑微与惊愕之间的面孔。
曾经不可一世的吞天雀,曾经吞噬过神灵的魔禽,曾经让无数生灵闻风丧胆的尊者,就这样死了。
死得干干净净,死得无声无息,连一声像样的惨叫都没有留下。
永生之门依旧悬浮在村口,银白色的光芒清冷如月。
那道光链从吞天雀的头颅中缓缓抽出,在虚空中轻轻一抖,便将上面的黑血甩落干净,然后缩回了门中,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吊在另外两根光链上的穷奇和朱厌,同时沉默了。
穷奇那双碧绿眸子里翻涌的暴虐情绪,在这一刻凝固了。
它不再挣扎,不再放狠话,只是盯着吞天雀那具还在微微晃动的尸体,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碎裂。
那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更深层的认知在崩塌。
它终于意识到,那道永生之门的主人,不是在跟它们谈判,不是在听它们求饶,只是在宣判。
从它们被吊在这里的那一刻起,结局就已经注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