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尊者,总比少我一个强。”
吞天雀把姿态放到了最低。
那双曾经让无数生灵胆寒的血色眸子,此刻只敢盯着地面,不敢与李沉舟对视。
它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筹码全部抛了出来,连“看门狗”这种话都说出了口。
它说的话,简直就是丢尽了尊者这一境界的脸。
堂堂尊者境凶禽,站在下界八域最顶端的存在,曾吞噬过神灵的魔禽,此刻居然主动要求给人看门。
这若是传出去,恐怕整片大荒都要震动。那些曾经被它吓得瑟瑟发抖的凶兽们,怕是要惊掉下巴。
可吞天雀顾不了那么多了。
尊严,面子,凶兽的骄傲,在活命面前一文不值。它只想活着,哪怕是以看门狗的身份。
李沉舟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不点,又抬起头,目光落在那只被光链吊着的吞天雀身上。他的语气不重,甚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可那句话落在吞天雀耳中,却如同冰水浇头。
“留你替村子看门,然后给你时间,等待时机,在未来反戈吗?”
吞天雀浑身一僵。
血色的眸子里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被浇灭了大半。
它张了张嘴,想要辩解,想要发誓,想要说出一千句一万句忠心耿耿的话。
可它看着李沉舟那双平静的眼睛,那些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因为它知道,对方说的没错。
它确实会那么做。现在低声下气,不过是为了活命。
一旦脱困,一旦找到机会,它一定会反戈。
它背弃过自己的师尊,吞噬过神灵的残魂,在它眼中,忠诚不过是弱者的枷锁。
它此刻的卑微,不过是强者的伪装。
可它不能承认。
哪怕对方看穿了它的心思,它也不能承认。
“不会的,绝对不会的!”吞天雀的声音急促而尖锐,带着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真诚。
“我可以立下血誓,我可以将神魂印记交给你,我可以……”
李沉舟摆了摆手,打断了它的话。
那些话,他不想听。
那些誓言,他也不信。
吞天雀是什么东西,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种阴险狡诈的魔禽,就算把神魂印记交出来,也未必没有后手。
与其留着这样一个定时炸弹,不如让它继续吊在那里,当一个活生生的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