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头战象的肋骨,被踩中的战象发出凄厉的惨叫。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象群中蔓延。
更多的战象开始转身逃跑,它们不顾背上驭手的嗬斥和敲打,只是本能地朝着远离宋军阵地的方向狂奔,而它们转身的方向,正是交趾军刘庆覃所部。
滩头宋军右翼的士卒们还沉浸在突火枪齐射的震撼中,也尚未从战象冲锋的恐惧中回过神来,便看见那些庞然大物转身冲向了敌军自己。
远处的矮丘上,李常杰的脸色在刹那间变得苍白。
他攥着马鞭的手在微微发颤。
战象骑兵是他最后的底牌,是他敢于在苍梧城下与宋军决战的底气所在。
他精心隐藏了这支力量整整数月,连攻城时都不曾动用,就是为了在这一刻给宋军致命一 他算过宋军弓弩的射程,算过床弩的穿透力,算过盾墙的厚度,他甚至算过宋军可能会用火箭惊扰战象,所以特意给每头战象都披上了浸过水的皮甲。
但他没算到突火枪。
那种从未见过的武器,那种比弓弩更响、比火箭更烈的武器,在短短片刻之间便将他的撒手锏变成了一场灾难。
“战象、战象冲回来了!”
“放箭!放箭逼停它们!”刘庆覃在阵前嘶吼。
交趾军的弓箭手开始朝自己的战象放箭,而箭矢钉在战象的皮甲上,却只能让它们更加疯狂,一头战象被箭矢射中了象鼻,剧痛让它的恐惧转为暴怒,它不再只是逃跑,而是开始主动攻击挡在面前的一切活物,它的象牙横扫,将一名交趾兵拦腰斩断,它的象蹄踏下,将一名来不及躲避的弓手踩成肉泥,鲜血和内脏在象蹄下飞溅,惨叫声和象嘶声混成一片。
其余的战象也纷纷陷入了同样的狂暴。
它们冲进了交趾军的阵列,士卒们四散奔逃,有人被象蹄踏中,脊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有人被象牙挑起,在空中翻滚了几圈后摔落在地,又被后面的象腿踩过;有人试图用长矛捅刺战象,矛尖刺入象皮不到两寸便被肌肉夹住,战象一甩头,连矛带人一起甩上半空。
宋军阵线开始向前推进,盾墙在前,长枪大斧次之,弓弩手在后,如同一道铁灰色的潮水般漫过滩头,涌向正在被战象践踏的交趾军阵。
赵滋亲率神卫左厢的步卒冲在最前面,他手中的骨朵已经换了一把新的,上面还沾着之前战斗中残留的脑浆和碎骨。
与此同时,浔江东侧。
谭宗武刚刚带兵趟水上岸,就望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