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有些离谱了。
旁边的林广也看出了端倪,沉声道:“交趾军攻势虽猛,却未尽全力,李常杰把大军留在后方不动,只以精锐前阵轮番冲击,应该是另有所图。”
陆北顾没有理会手下将领们的讨论。
他举着望远镜,视线越过血肉横飞的滩头,落在交趾军后方那片静默的军阵上。
那里阵型厚实,旗帜众多,隐约可见骑卒的影子在阵后来回游弋,但整体却透着一股诡异的克制。“他不是不想把我们推下水。”陆北顾缓缓放下望远镜,“他是怕我们跑。”
贾逵瞳孔微缩。
“陆宣徽的意思是”
“李常杰的胃口比我们想得要大。”
陆北顾很冷静,分析道:“他看不上已经登岸的这两三千人,他想等我们送更多兵力到南岸,然后一网打尽。”
贾逵沉默数息,缓缓点头。
以李常杰此前攻城略地、动辄屠城的狠辣,若仅仅是守住浔江南岸,根本不需要如此克制,换作任何一员正常的将领,面对敌军渡江,要么趁其半渡全力击之,要么干脆放弃滩头诱敌深入,绝不可能这样打。除非,他想要的不止是阻止渡江,更是一场决定性的歼灭战。
“可他的底气在哪?”燕达蹙着眉很是不解,“杨文广在左水截他粮道,他的补给撑不了太久,南路军虽然正在折返,但就算到了,也是疲兵。”
李常杰不是庸才,能在交趾国内爬到太保之位,被李日尊委以倾国之兵,这个阉人必然有着超乎常人的算计。
所以,他不会不知道粮道被截的风险,也不会不知道宋军主力士气正盛 可他依然敢赌,依然敢把所有筹码压在苍梧城下这一局,那就说明他手里一定还有一张没翻开的牌。
而陆北顾却通过对历史的了解,早已经猜到了这张牌是什么。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传令兵快步上了舰楼,单膝跪地,禀道:“宣徽!热气球传讯!”
此次南征,陆北顾特意带了三具热气球,用作决战之时高空瞭望,一直未曾动用,今日大军渡江,才首次升空观测。
“说。”
“瞭望员发现我军偏右翼位置当面交趾军的后阵有异常动静,距交趾军本阵约三里外,有大片林木晃动,似有巨物隐于其中,瞭望哨认不出是何物,只说 ”
传令兵顿了顿,咽了口唾沫,才道:“只说比马大得多。”
“战象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