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军左翼有一处废弃断墙,这里承受了交趾军最猛烈的冲击。
刘庆覃显然看出了这处地物对宋军阵型的关键支撑作用,将麾下五百精锐重甲步卒压向此处。这些交趾兵硬生生在箭雨中拱出一条血路,与据守此地的宋军撞作一团。
断墙内外,战况极为惨烈。
一名宋军士卒被交趾矛手捅穿面门,临死前死死攥住矛杆,身后的袍泽趁机一斧劈在那交趾兵的颅骨上,进出的脑浆尚未溅落,另一柄长矛已从侧面捅来,持斧宋军来不及收势,腹部被击中,即便有甲胄保护,依旧闷哼着栽倒在瓦砾堆里。
“神卫左厢第三军第四营,跟本将去补左翼缺口!”
赵滋亲自带着预备队堵了上去。
他手中换了一把从阵亡士卒身边捡起的长柄骨朵,这玩意儿比刀剑更适合在狭窄空间里跟重甲单位厮杀,砸在铁盔上便是凹陷,抡在面门上便是碎骨。
当他们支援过去的时候,正见到三名交趾重甲士卒并肩冲过断墙豁口。
赵滋迎头抡下骨朵,砸在最前面那人的兜整上,铁盔应声凹陷,那交趾兵眼珠暴突,直挺挺向后栽倒。第二人挺矛刺来,赵滋侧身让过矛尖,没有被正面击中,实际上,即便有甲胄保护,内脏区域如果被枪矛直接戳中,也是会出现爆肝等极易导致丧失战斗力的情况的 而他虽然肋骨被矛尖擦了一下,但并不影响什么,他的骨朵横扫击中对方膝侧,骨裂声清晰可闻,那人登时就跪了下来。
就这样,激战持续了许久,宋军滩头阵线始终没有被推进江里,以至于宋军的第三批渡江士卒都已经顺利抵达南岸了。
这不仅有些出乎赵滋意料,更出乎了浔江上观战的宋军诸将的意料。
“不对劲儿。”
贾逵放下望远镜,眉头微蹙,思忖着。
这些最精锐的交趾士卒装备不差,战斗力也不弱,但整体而言,这股攻势并没有预想中那般摧枯拉朽,如潮水般的攻势就像是拍在了岿然不动的礁石上一样。
而且,以寡敌众的情况下,宋军抢占滩头按理该承受数倍于己的兵力冲击,可交趾军不仅让出了滩头阵地,而且投入正面作战的兵力,始终只维持在六千人上下,其余大部队纹丝不动地列阵于后方,像一头蛰伏的巨兽,迟迟不肯亮出獠牙。
“李常杰在等什么?”他自言自语。
如果说让出滩头阵地,还能解释为惧怕宋军的远程投射,不愿意让精锐白白承受伤亡,那后面几万人原地观战,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