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巧可言的死战。
翌日。
浔江水面上泛起粼粼碎光,江雾尚未散尽,便已被战鼓声震得四散。
宋军在北岸列阵,三万禁军战兵加上荆湖、广南西路官军沿江岸排开,旌旗蔽日,枪戟如林。陆北顾登上了窦舜卿的朦瞳,立于舰楼之上。
他的目光越过江面,落在对岸交趾军已经列好的军阵上。
“李常杰果然没有退。”贾逵站在他身侧,“他把能战的兵全押上了,想要击我军于半渡。”陆北顾微微颔首。
“传令下去,渡江。”
令旗挥下,战鼓声骤然急促。
第一批渡江的是窦舜卿荆湖舰队打头阵的二十余艘走舸,满载着神卫军、龙卫军的精锐,人人有甲,士气正旺。
交趾军没有临岸布阵,而是留出大片滩地,这也使得宋军的抢滩过程比孟陵镇之战顺利得多。走舸靠近滩头,赵滋翻过船舷,一脚踩进齐膝深的浅水里,在他身后,步卒一个接一个跳下水,手持盾牌兵刃,涉水上岸。
他们登岸后片刻不停,迅速在滩头展开,结成偃月阵形,将滩头牢牢护住。
对岸的交趾军阵中,李常杰策马立于中军之后的一处矮丘上,面色沉凝。
“前锋登岸者约八百余人,阵形严整。”探报不断传来,“宋军后续船队已返航,第二批步卒正在登船“传令刘庆覃,待我命令,在此之前,不许轻动。”
“传令侬宗亶,骑兵暂不现身。”
李常杰的声音平稳如常,恍若这一切早已在他心中推演过无数遍。
滩头,赵滋已经将首批登岸的步卒整顿完毕,八百余人在滩头上展开了一道长约半里的弧形防线。他没有急于向前推进,而是耐心等待后续部队到来。
他能看到交趾军的军阵就在前方不远处,但对方纹丝不动,既不出击也不放箭,只是静静地列阵等待,仿佛在刻意留出时间让宋军从容集结。
赵滋皱起了眉。
他知道交趾军不可能坐视宋军从容渡江,对方留出滩头却不进攻,必有图谋,大概率是想一口下去多吃点,不愿意只吃他这八百人,但此时他也别无选择 若不先占稳滩头,后续部队便无法登岸,所以,哪怕心里清楚对方的打算,也得这么做。
“按照原定计划继续向前推进百步,给后续弟兄腾出登陆的空间。”他下令道,“但任何人不得脱离阵型,违令者斩。”
宋军步卒开始缓缓向前推进,盾墙在前,长枪大斧次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