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往前,谁要是处”
他顿了顿,粗糙的手掌在刀刃上抹了一把。
“老子亲手剁了他。”
没有人吭声。
此时,走舸里的桨手们都在拚了命地划桨,船速骤然加快,船底下的水流被搅得翻涌如沸。“下!”
眼见着距离差不多了,郭逵第一个翻过船舷,一脚踩进齐膝深的水里。
水很凉,底下的淤泥又粘又滑,他握住了左手的盾牌,稳住了身形,在他身后,二十名士卒一个接一个地跳进水里,水花溅起的声音此起彼伏。
岸上的交趾军弓箭手立刻将目标转向了这群涉水上岸的宋军。
郭逵将盾牌举过肩,弓着腰往前冲,他能听见箭矢钉在盾牌上的闷响,能听见箭羽划过兜螯的刺耳声响,也能听见身后传来一两声惨叫,但他没有回头看,只是闷头向前冲着。
就在距离岸上只有十几步远时,他忽然觉得脚下一痛,低头一看,殷红的血水冒了出来。
“直贼娘!”
郭逵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了,为了阻止宋军抢滩,交趾军在水里插了东西,肯定不可能是铁蒺藜,因为交趾军没那么多铁,大概率是竹签子之类的 这就是吃准了登陆的宋军没办法穿靴子,穿草鞋则同样挡不住。
此时如果进行水中排障作业,登岸的速度必然会大大降低。
好在,得知了这种情况后,舰队里便有几艘走舸奋不顾身地冲了过来,船底擦过了岸边水下的竹签,发出的声响刺耳疹人,紧接着船首便冲上了滩头,狠狠地犁进了粘湿的淤泥里。
只是可惜了走舸上那些无甲无盾的水手、船工,很多人登时便被交趾军射成了刺猬。
郭逵心头大恨。
可战争就是如此,情况总是多变且复杂的,敌人又不蠢,自己也不可能做到算无遗策。
通过了这片地带,郭逵终于踏上了滩头的硬泥地,在他身后,后续的荆湖宋军也像是一股股的铁流般冲了上来,两军在滩头撞在一起,杀声震天。
就在此时,石牛岭上响起了重跑发射的闷响。
那声音跟船上床弩的击发声不同,更沉,更闷,像是有人在深山里擂动了一口巨钟。
紧接着,一块巨石便从岭顶呼啸着砸向孟陵镇,砸在镇口空地上,砸出一个尺深的土坑,碎石和泥土被掀上半空,劈头盖脸地浇在附近的交趾兵身上,几个倒霉的士卒被碎石砸中头脸,惨叫着倒在地上。但这还没完。
第二块、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