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就是制造混乱的源泉。
他只说道:“越往东打,后方便越不可乱,后方一乱,前方便是孤军。”
从主观角度来讲,交趾军进攻的势头固然猛,但那是一口气撑着的,所以必须要一直胜下去,不仅不能败,甚至不能受挫。
从客观角度来讲,交趾军连续作战消耗极大,粮草补给线已经拉得很长 更深的隐患在于,他们在广南西路所占的地盘,说到底也只是一连串的据点而已,群山之中还有散入山林的宋军残兵和不肯归附的溪峒蛮部,补给线本质上是很脆弱的。
随后,阮道成给众将详细列举了各项数据。
而阮道成的这些话,其实都是李常杰想借他之口说出来的,由此提醒已经颇为骄狂的将军们。“我军的补给情况是拖不得的。”
看着逐渐冷静下来的将领们,李常杰很满意,他说道:“而不管是想要以战养战,还是占据战略主动,都必须要拿下广州 想要拿下广州,就要先拿下梧州,所以,苍梧城必须速克。”统一了思想后,李常杰这才下令道。
“刘庆覃,你率本部渡过浔江南下,务必于明日天黑之前拿下戎城镇,此镇背山临水,乃苍梧城之特角,拔之,苍梧城便失南面屏障。”
“末将遵命。”刘庆覃撚髯道。
“侬宗亶。”李常杰转向这位麾下第一大将,“你率中军为正面,全力进攻苍梧城。”
侬宗亶抱拳:“得令!”
“李继元。”
李常杰继续下令,说道:“你率本部绕行向北,截断漓水来路上的孟陵镇,北面宋军若来援,必经此处。”
“末将领命!”
李常杰目光落在阮道成身上。
“大军围城期间,后路粮秣转运不可中断,邕州、横州各处转运站的事还要劳你多费心。”“分内之事。”阮道成起身拱手,随即话锋一转,“另有一事,太保,大军越往东打,所占州县的官吏胥役便越不能杀戮,我们需要他们约束地方、征发粮秣、维持秩序。”
“可。”
李常杰随后看向侬宗旦:“侬知州。”
听到这个称呼,侬宗旦忙不迭站起来,像一只受惊的鸟。
他连忙解释道:“此乃宋国称呼,太保称之,在下着实惶恐。”
“你等久在广南,于各溪峒之间颇有人脉,大军围城期间,除了多多出力,还请联络梧州左近未归附的大小峒寨,就说我交趾大军非为屠戮而来,只要归附,秋毫无犯,不愿归附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