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顾将文书放下,“这份《条画》,大体可依此施行,不过有几处需调整。”“其一,荆湖沿途巡防兵力,除调用本路厢兵外,可令辰、澧等州新归附之溪峒峒主,各选派精壮峒丁随军巡防。此辈熟悉山林地形,剿匪护粮,远胜客军,且令其子弟从征,有功同赏,有过连坐,可防其复叛。”
贾逵和杨文广闻言都微微颔首,溪峒峒丁随军巡防这条,可谓是一举两得,既借了溪峒之力,又以子弟为质,防其生变。
“其二,灵渠疏浚所需民夫,不宜全从永、全等州征调,可行文广南西路转运使司,就近调拨桂州民夫轮番赴灵渠,每番以月为期,支给口粮钱米。”
“其三,海运之船价赔付,需加一条,承运海商若虚报损失,一经查实,要处以重罚,并永不许进出大宋贸易。”
“其四”
听完,发运使司众人不禁感叹,这位前任发运使,如今虽已高升宣徽南院使,对发运细务的熟悉却丝毫不减。
李肃之这时小心开口道:“纲运所需船脚、人夫、巡防、疏浚等各项费用,目下尚未核算完毕。若按四十万石运量计,仅内河水路之费,便不下十余万贯,海运若另需赔付,所费更巨,多则数十万贯。这些钱,是发运使司先行垫付,还是由三司直接拨付?”
“此事我已与三司有商议。”
陆北顾看向他,说道:“大军南征之费由三司整体统筹,纲运费用自然是由发运使司先行垫付,三司稍后会结算。至于海运所需费用,则由广南东、西两路转运使司负担,由明州市舶司先行垫付。”不逮着发运使司宰就好。
李肃之松了口气,随后看向盛昭与陈云中,说道:“粮运之事便由二位判官分领,盛判官掌内河水路调度,陈判官掌海路招募与协调,每旬需向本官呈报粮运进度运出多少,损耗多少,到前多少,逾期多少,都需详列在册。”
当着陆北顾的面,两人齐齐起身,拱手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