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这件事。”
“学生明白了。”
宋庠点了点头,似乎有些疲惫了,靠在椅背上,闭目养了会儿神,但并没有让陆北顾离开。陆北顾安静地坐着,没有出声打扰。
“老夫少年时,与子京,还有郑戬、叶清臣,时人谓之“天圣四友’。”
宋座的声音有些飘忽:“那时年少得志,意气风发,以为天下事无不可为,后来呢?郑戬走了,叶清臣走了,子京也走了,四个人,只剩老夫独存于世 老夫时常想,若当年能多争一争,是不是有些事就不一样了?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跟你说这些,是想告诉你,朝堂之上,该争的时候,一步也不能退,但你要清楚,争是为了什么?你心里要有一杆秤,什么事值得争,什么事不值得,什么人可以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这些,老夫教不了你,只能你自己去悟。”
陆北顾起身,郑重一揖:“老师教诲,学生铭记于心。”
“行了,天不早了,回去吧。”宋庠摆了摆手,“你明日还要面圣吧?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从宋府出来,夜色已然漆黑,不过整座开封城倒是亮了起来。
陆北顾坐在马车里,撩开车帘,望着街道两旁的灯火,心中思绪不止。
待回到旧宅时,陆言蹊正蹲在地上,拿根树枝在地上划拉着什么,嘴里念念有词。
“言蹊。”他唤了一声。
陆言蹊擡起头,眼睛一亮,扔下树枝便跑过来。
“小叔叔!”
这一声喊,把裴妍也惊动了,裴妍掀开门帘走出来,手里还拿着块抹布。
“还没吃饭吧?我去做。”
“嫂嫂别忙了。”
“那哪行。”裴妍已经转身往厨房去了,“你等着,很快就好。”
陆北顾知道拦不住,便由她去了,自己往正屋走。
而已经到了人厌狗嫌年纪的陆言蹊很是活泼,嘴里说个不停,跟他相比,陆语迟显然是变得更加文静娴淑了。
陆北顾走进正屋,看见陆语迟正伏在桌案上练字,临摹的是《兰亭集序》,一笔一划写入迷了,连他进来都没察觉。
看着家里墙上裱起来的那些挂轴,陆北顾其实很想说一句,不如临摹墙上的这些。
因为挂在他家里的书法作品,全都是陆北顾从欧阳修、苏轼、曾巩、王安石、蔡襄等人那里得来的亲笔,可谓是文华满室,难出其右。
别的不说,传到后世,就这间正屋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