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朝堂势力重新洗牌的契机。
官家有了亲儿子,就没有赵宗实什么事了,所以此前打算通过劝谏官家立赵宗实为皇储的大臣们就没了博从龙之功的机会。
但人总是有进步之心的,有不少人就对支持废后站队苗贵妃这件事情很感兴趣。
“曹家在军中颇有根基。”
陆北顾说道:“曹彬虽已故去多年,但其子孙仍多在实职位置上,且功臣家族之间互相联姻,若是废后,牵一发而动全身。”
“这正是官家迟迟未动的原因。”
宋庠看着陆北顾,问道:“但你真的想明白,为什么官家不选别人,偏偏要选你这位潜龙宫使来知谏院了吗?”
陆北顾垂下眼睑。
有些事情,他不是没有想过,但圣心难测,他无法确定。
他唯一能确定的事情就是,潜龙宫使这个虚衔,满朝文武只有他一人获此殊荣,这意味着,在官家的布局中,他已经被贴上了“太子近臣”的标签。
而太子是苗贵妃所出,无论他本人意愿如何,在外人看来,他天然便是苗贵妃一系的人。
但这些话,由老师嘴里说出来,分量便截然不同。
“官家在为太子铺路。”宋庠一字一顿,“官家身子骨大不如前,太子尚在冲龄,若官家真有什么万一,幼主登基,要不要如章献太后一般临朝称制?曹皇后是嫡母,若她以太后的身份垂帘,苗贵妃这个生母便只能靠边站,可官家吃过章献太后的苦,是绝不容许自己的儿子再被一个并非生母的女人管束,甚至是责罚的。”
宋庠说到“责罚”二字时,语气明显重了些。
了解官家青少年时期经历的人都知道,刘太后对官家的控制欲有多强。
而且刘太后垂帘了足足十余年,官家直到其薨逝才能真正亲政,那种长期被压抑、被管束、甚至被责罚的滋味,官家尝了太久。
这是刻在官家骨子里的隐痛。
换位思考,官家是绝不愿自己的亲儿子重蹈覆辙的。
“所以,官家想废曹后,立苗贵妃为后,如此,即便他驾崩,太子继位,垂帘的也是生母,而非嫡母。陆北顾喟叹了一声,这就成零和博弈了,没有丝毫的妥协余地。
“正是。”宋庠颔首,“但这件事情,不能做得太急,也不能做得太露,毕竟曹后无过,骤然废之,必致朝野哗然,况且,曹家虽不如当年,却也不是任人拿捏的所以官家需要人,需要信得过的人,在恰当的时机,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