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蒋之奇拟成后,陆北顾一边看一边说道:“你再将浪港山探查始末、贼港情状、水师进剿经过,单独写成奏报,写的详细些,待呈送枢密院。”
“是。”蒋之奇精神一振,这是要将他的功劳明确记录在案了。
诸事分派既定,陆北顾重新坐回案后,他的目光扫过案头摆着的另一叠文书,那是发运使司转送来的公文,关乎秋粮北运的筹备定海港的开海改革虽然重要,但他作为淮南江浙荆湖制置发运使,主要工作仍是漕运,需要统筹六路财赋以输京师。
而俗话说得好,行百里者半九十,陆北顾不想今年的漕粮北运出现什么纰漏,毕竞,站完这最后一班岗,他大概率就能调回京城了。
数日后,诸般事宜初步落定,倭人平忠盛及一干要紧俘虏也由两浙路提点刑狱司押送,解往开封。而明州市舶司的新章程也拟定好了,陆北顾便留下蒋之奇等干练官吏“辅佐”杨谔,并嘱其遇紧要事可直递文书至真州,便不再耽搁。
嘉祐七年九月下旬,陆北顾一行离开明州,沿途视察了两浙路尤其是环太湖区域的秋粮征收以及漕粮转运工作后,经苏州折入江南运河,船入邗沟,两岸秋禾已黄,漕船往来如梭。
抵达真州码头时,已是十月初,发运副使李肃之率属官迎候,一切如常,唯众人目光触及陆北顾身上那袭御赐紫袍时,更多了些恭谨。
回到发运使司衙署,陆北顾未及休整,便直入正堂。
李肃之呈上积压的文书,并禀报了工作,目前淮南路的秋粮征收已近尾声,各转般仓接纳有序,淮南路转运使司以及各州此前所欠漕粮追回了绝大多数,余者则订立了分期偿契。
至于其他的事情,江西虔州“平价盐”法推行平稳,私盐案涉案官吏流放已毕;荆湖辰、澧等地,溪峒蛮归顺后,水道渐通,今岁辰、澧等州的漕粮虽减免,但其他荆湖西部各州已有少量试运。除此之外,林林总总,不一而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