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波澜,恐怕既是因为身体衰弱不复春秋鼎盛,再无精力去拣拔新的宰执并予以制衡,且太子年幼,两府班底易稳不易动的缘故罢。”就在此时,秀州水师的回报到了。
“倭人贵族?”陆北顾擡眸,看向前来禀报的刘承宗。
“是。”刘承宗道,“其人自称平忠盛,乃倭国一贵族之子,言语间颇为倨傲,坚称此番前来只为“易货’,不知大宋律法。”
倭国在唐代时与中原王朝的交流最为密切,自唐末便与中原往来稀疏,近年来偶有商船至明、泉等州,进行的也多是正经交税的民间贸易,而此番竟有贵族子弟涉足走私,且与地方豪强赵嗣良勾结,其意恐非单纯求财。
“好,此战辛苦,你且先下去歇息吧。”
陆北顾思忖片刻后,写了几封文书并用了印。
他分别布置了几件事情,一是让明州知州钱公辅,将赵嗣良擒获,并将其产业封存;二是让定海港市舶司严查近日离港船只,尤其注意前往流求、倭国方向的商舶;三是浪港山私港,着明州官府彻底捣毁,立碑警示,日后增派水师快船,定期巡弋舟山外海诸岛,勿使死灰复燃。
“漕使,倭人涉私,恐非孤立。”
被叫来去发送公文的蒋之奇,说道:“此番虽捣毁一巢,然若其另寻僻处,或勾结其他豪强,恐难禁绝。”
“你所虑极是。”
陆北顾起身,踱至悬挂的《东南海疆舆图》前,目光落在蜿蜒曲折的浙东海岸与星罗棋布的岛屿上。“海疆万里,防不胜防,本官当上奏朝廷,此后严明法度,凡勾结外藩、走私禁物、拐卖人口者,一经查实,或斩或绞,家产尽没,绝不姑息。”
蒋之奇心头凛然,知漕使这是要以峻法震慑屑小,警告海商们不要误入歧路。
“本官口述,你现在就再拟一份文书,发往两浙路转运使司。”
陆北顾想了想,刚才的文书都是发给明州地方的,但是更多的事情,需要两浙路来统筹。
“以发运使司名义行文两浙路,将此案概要传达,请两浙路去督促各州知州协查余孽,报备境内可能藏匿私港的险僻岬,并着彻查沿海人口失踪案,凡有疑似与倭人勾连拐卖者,一律严查。”“另外,要求各州详查辖内船户、渔户、盐户册籍,五户联保,彼此监察。有容留、接济不明船只或人员者,联保各户同坐。再于各主要渔村、码头设“海防瞭望’,募本地熟悉水文之民壮值守,见可疑船踪,即刻报官,官府据情报,核实有赏,隐匿同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