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因黑虎峒之事出兵,提前在此设下埋伏。他不敢恋战,更顾不上去想黑虎峒了,经过一番拚杀,在亲信的死命护卫下,连滚带爬地向着侧翼一处林木最密,看似宋军兵力稍薄的山坡逃去。
然而,马允正早就在此等候多时了。
这一仗持续的时间并不长 彭师彩带出来的五百亲兵,在宋军伏击圈里死伤惨重,溃不成军,虽然因为宋军兵力优势不够明显,所以也有不少逃走的,但彭师彩却是被宋军顺利擒获了。
鹰嘴岩守军在不久后也通过逃回来的蛮兵知晓了此事。
经此一败,鹰嘴岩守军元气大伤,只能一面加强防御,一面火速派人向桃花洲的如意大王彭仕羲告急并求援。
宋军大帐。
火盆烧得正旺,彭师彩被押进来时,肩头箭伤虽经简单包扎,仍有血渗出。
他昂着头,虽为阶下囚,眼中却有桀骜之色。
“彭师彩。”陆北顾端坐案后,“你父子为祸荆湖,劫掠漕粮商旅,杀戮百姓,罪孽深重。今既被擒,有何话说?”
“成王败寇,要杀便杀,啰嗦什么!”
彭师彩啐了一口,道。
陆北顾不以为忤,只缓缓起身,踱至他面前,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是么?本官听说你被擒时,身边亲兵死战不退,你却只顾夺路而逃。如今身陷囹图,倒有骨气了?”这话像一根针,精准刺破了彭师彩强撑的气焰。
他脸上肌肉抽动了几下,嘴唇嚅嗫,却反驳不出一个字来 ……林中那番狼狈逃窜,众目睽睽,做不得假。
陆北顾见他气势已泄,继续道。
“彭师彩,你父暴虐,附从各峒动辄屠戮,对你们兄弟二人可是同样刻薄寡恩,你兄长彭师宝新婚妻子为其所夺,你自问,他又待你如何?你此番轻敌冒进,损兵折将,连鹰嘴岩门户都会因此不保,即便本官不杀你,把你放回桃花洲,以你父性情,会如何处置你?”
彭师彩眼中那点残存的桀骜彻底被恐惧取代。
他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彭仕羲性情暴烈,唯我独尊,对所有人都从无宽宥。
“如今朝廷大军云集,四路并进,你父负隅顽抗,不过是螳臂当车,桃花洲再险,能挡得住朝廷倾力一击?顽抗到底,唯有玉石俱焚,你若能幡然悔悟,助朝廷平定祸乱,非但可保全性命,将来在辰、澧之地,未必不能有一处安身立命之所,总好过为你父殉葬,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不过,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