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转般仓亏空。”蒋之奇道,“陈判官所言“账实不符逾万石’只是表象,下官在勾当公事任上,经手过部分仓廪的旧档核验,发现有些仓廪的“损耗’记录虽然年年不同,但比例都是大差不差的,这岂非怪事?分明是早有成例,按比例虚报。”
拿个比例直接乘,这就纯属经办人员偷懒了 …
不过这种事情从古到今都不奇怪,就比如那位委内瑞拉天才数学家,得票率能精准体现什么叫“拿结果倒推过程”。
“而这些亏空,也并非全被仓官、仓丁私吞,账目之所以这么做,我听说也是有原因的。”“详细说说。”
蒋之奇压低声音,说道:“每逢地方突发需粮,常有州乃至路级官员前来,直接从转般仓“暂借’粮米,言明日后补还,然若是遇到官员离任,那这“日后’就多是遥遥无期了,账目上也便不得不成了“损耗’。”
这话陆北顾一听就明白了。
一人情债。
就比如,如果当年泸州暴雨淹城的时候,自身的常平仓已经亏空了,百姓又不得不救,那旁边有这么一座粮仓,泸州知州难道不会去借吗?肯定会的。
但偏偏这种事情又没办法打借条,更不可能落下书面证据,所以若是粮没还上借粮的官员就因落马、致仕、调任等原因离任了,下一任是肯定不会背这个锅的,发运使司就只能自己平账,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拿个比例直接乘的情况。
那对于发运使司来讲,就不能坚守底线不借吗?不借岂不是少了很多麻烦,根本就不需要再费尽心机慢慢平账,把损失往后面的年份平摊了。
不能,因为发运使司并非独立王国,它深嵌在东南地方的权钱关系之中,必须要得到地方的支持才能有效运行。
因此,许多看似“弊政”的操作,实则是各方在现有制度下博弈、妥协乃至共谋的结果。
“漕使今日堂上所言三事,切中要害,下官深为敬佩。”
蒋之奇一口气说了许多,额角已见细汗,说道:“然东南积弊,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漕使欲整饬纲运、足额发放工食,必触及各路州县往来之账目;欲厘清仓廪、追查亏空,则难免与某些人胡龋。”“晓得。”
陆北顾话锋一转:“你对荆湖溪峒蛮之事,了解多少?”
蒋之奇略感意外,但仍答道:“下官在发运使司,主要经手文书,于兵事所知不多,然常听纲运房同僚言及,荆湖南北两路水道,自辰州以下,几成彭仕羲私产,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