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升机会可怎么说呢?
这是一个将纸上谋划付诸实践的绝佳舞。
而且,自己自入仕以来,哪一步不是险中求进?大名府、麟州、高阳关路、熙河路、西北,不都闯过来了么?如今东南虽险,未必就比其他凶险更难应付。
思虑再三,陆北顾眼中渐露决然之色。
他擡起头,看向等待他答复的欧阳修与高良夫,道:“既为国家财计,为东南民生,下官愿竭尽驽钝,勉力一试。”
高良夫闻言顿时一喜。
对于他来讲,这个位置是不能一直空悬的,但交给与他没有利害关系,甚至是敌对势力,也是万万不可的。
故而他这边的备选之人其实就是二人,燕度和陆北顾。
前者是张方平派系的自己人,但燕度本身在陕西路转运使的位置上待得很舒服,缺乏去东南的意愿,而且级别又稍微差了点,本来就没办法由转运使直升。
而陆北顾虽然不算是张方平派系的,但张方平派系跟宋庠派系在熙河开边之前就已经结成了同盟,双方共同分润了胜利果实,而且陆北顾本人跟张方平和范祥关系都不差。
在无法把这个位置交给燕度接任的情况下,最合适的人选就是陆北顾了。
“我在东南数年,略知其中关窍。”
高良夫道:“稍后便将重要之事、相关人事、各方关系脉络,一一与你细说。”
欧阳修则问道:“上次从河东回京时,你递上来的那份劄子,里面关于东南漕运分段买扑的事情,现在可有补充的想法?”
东南的事情很多,淮南江浙荆湖制置发运使的职权非常广,但做事总有个轻重缓急,不可能一下子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办成。
所以,对于陆北顾接下来改革计划的重点如何,欧阳修非常关注。
再怎么说,这也是欧阳修在郭皇后附庙一事上对官家退让所换来的,既然已经付出了代价,那没道理不期待收获。
陆北顾对此自然也早有思考。
实际上,在他的构想里,从早年的《论川关盐钞法试行事疏》开始,西北和东南就应该是一体联动的,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陆北顾对大宋经济体系运转和地方实际情况的认知愈发深刻,故而想法也愈发成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