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差遣,在目前大宋“三司统发运、发运统诸路”的东南财政管理架构里,处于承上启下的关键位置,而在级别上低于三司副使、高于三司判官。
按理说,这既然是一个从三司判官往上升的好差遣,应该刚空出来就被判官们抢破头才是,根本就轮不到在西北待了好几个月才回来的陆北顾。
但实际上不是这样的
首先,对于淮南江浙荆湖制置发运使这个三司系统内的重要差遣,三司使的推荐是决定性的,原则上来讲,中书门下不会驳回三司使的推荐。
因此人选实际就是由欧阳修来决定的,而欧阳修则有意拿这个位置给陆北顾酬功。
毕竟,陆北顾在西北进行的盐法改革干的太过漂亮,雷厉风行不说,而且在财政上的效果可谓是立竿见影,预计今年就能增加上百万贯的财政收入,这是实打实能看得见的政绩。
欧阳修作为三司使,作为陆北顾上官的上官,这也是他履职三司后做出的政绩,是能帮助他往上更进一步的筹码。
并且对于欧阳修来讲,这份盐法改革的成果来的也太过及时了。
原因无他,富弼马上就要守孝了。
不管是从利益角度还是庙堂惯例,富弼在临走前,都会把欧阳修这个自己派系的二号人物推到两府相公的位置上去。
欧阳修在三司使的任上迅速做出了成绩,那推起来,就更有说服力也更轻松一些。
当然了,就算没做出成绩,只要没捅出大篓子,其实也是能上去的。
因为这种事情,不仅官家乐见其成,其他派系通常也不会阻…这是必须给富弼的面子,要是不给,那富弼万一接受夺情了怎么办?真发生这个“万一”,岂不是因小失大?
说穿了,不管是枢密副使还是参知政事,虽然是位高权重的两府相公,但跟首相相比,完全没有可比性。
但对于欧阳修来讲,这却是他仕途上迄今为止最关键的一步。
其次,淮南江浙荆湖制置发运使这个差遣,看似权倾东南,实则是个烫手山芋。
按照历史线,直到王安石变法,淮南江浙荆湖制置发运使才被授予均输之权,可将其掌握的收税和汆所得甚至是上供之物“徙贵就贱,用近易远”,并获赐内藏钱五百万缗、上供米三百万石作为均输本钱。而在此之前,这个差遣所要承担的巨大责任,是远远大于其所拥有的权力的 既要统筹六路财赋,保障京师供应,又要协调各方利益,稍有不慎,出了纰漏便是上下交攻,里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