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锱铢必较,明明拿了这么多好处,却连五十贯铜钱都不肯分给负责去透风的伙计,见伙计生了病,又急不可耐地要把人踹走,换谁来,恐怕都会揭发他。”
陆北顾“嗯”了一声,没说什么。
对于孙茂才和王顺之间的恩怨,他没太大兴趣,他现在更关心的是庙堂上的局势。
陆北顾擡头望向漆黑的夜空,星子稀疏。
他心头思忖着。
“听老师说,富弼之母的病情愈发严重了,若是富弼守孝,以其性格,为全名节,必不肯接受官家夺情,有资格成为首相的,只有老师和韩琦二人而已,若老师成为首相,那枢密院可能又将回到贾昌朝的控制之中,这是老师所不愿意见到的。”
从六塔河,再到麟州,再到后来的诸事…贾昌朝在受挫后,就像是一条毒蛇一样潜伏在了暗处,伺机而动,而寻常的弹劾,肯定是动不了贾昌朝的,毕竟贾昌朝在官家哪里的定位跟陈执中类似,都是用来替官家干脏活背骂名的。
若是没有这样一个角色存在,那么官家做很多事情,都会不顺手,因为朝廷上就不能只有忠臣没有奸臣故而,贾昌朝虽然看起来权位摇摇欲坠,却始终不倒,哪怕文彦博倒了,甚至如今富弼也即将要离开了,贾昌朝还在那里苟着。
不过好在陆北顾这边有了新的收获。
此番西北之行,若说缉私是明线,那此番查出四年前事情的线索便是暗线了。
而如今线头已经攥在他手里,接下来,便是要顺着这条线,将隐藏在幕后的黑手彻底揪出来。他心中已有计较,周大富是关键人证,必须尽快控制。
而此事既然有可能牵连出贾昌朝,那就需万分谨慎,所有证据都必须确凿,只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才有机会扳倒这只老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