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三月的时候,周大富突然找到我家东主,具体谈了什么不知道,只知道随后东主便许诺给小的五十贯钱,让小的想办法把“宋军要在屈野河东筑堡’的消息,透给夏国那边相熟的商人。”
“然后呢?”
“小的把事情办妥了,东主却迟迟不肯给这五十贯钱,小的去问,反倒遭了不少训斥,到后来,小的再提此事,非打即骂,便不敢再提了。”
提起来,王顺就很是气愤,他猛地咳嗽了几声,方才继续道。
“而到了今年,小的身子骨不爽利,起初还只是咳嗽,前几日找大夫看了,说是痨病,东主便急不可耐地要把小的赶走,小的想着反正也是一死,索性便在死前说个痛快!”
在陆北顾身后听着的姚兕,这下终于明白伙计为什么会把这事给爆出来了。
在细细盘问过后,眼见问不出更多的东西了,陆北顾让这个名叫王顺的伙计在供词上画押。随后,他又去刑讯室亲自提审了商队首领,也就是王顺的东主。
那人姓孙,四十来岁,因着是行商,故而跟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坐商不同,面皮很是黝黑,但却并不老实。
他被带进刑讯室时,先是表现出一愣,随即赶紧笑着对陆北顾行礼,说道。
“小人孙茂才,不知这位上官有何吩咐?小人一向守法经营,若有误会,定当竭力澄清。”陆北顾懒得跟他废话,只将王顺的供词抄本推到案前。
“孙茂才,嘉祐二年三月,河南府商人周大富找你都说了什么?你让王顺向夏国传递麟州筑堡消息,又是受何人指使?从实招来。”
孙茂才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闪烁不定。
他瞥了一眼供词,喉结来回滚了两下,强自镇定道:“上官明鉴,这、这定是王顺那厮心怀怨恨,诬陷在下!在下虽在边境做些生意,却深知国法森严,岂敢行此通敌叛国之事?”
“砰!”
陆北顾猛地一拍桌案,站起身来盯着他,厉声问道:“王顺连时间、地点、人物都说得清楚,你一句“诬陷’就想搪塞过去?本官既已查到此处,你以为还能瞒天过海?那周大富一介商人,如何能提前知晓枢密院与庞相公方议定的筑堡机密?他背后是谁?”
孙茂才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擡手擦了擦,声音开始发虚:“上官,在下真的不知,许是王顺听岔了,许是被人利月用 ”
显然,孙茂才是个聪明人,晓得这种涉嫌通敌叛国的罪名绝对不能认,所以哪怕到了这个地步,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