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将宋军在屈野河东岸筑堡的消息散播到夏国,而这件事情,商队首领交给了他去办。
这无疑是件乍一看就十分蹊跷的事情。
要知道,在那个时间点,河东路经略安抚使庞籍才刚刚得到枢密院的授权,由此下令给麟州方面启动筑堡行动。
一介商人怎会知道此事?又为何要出钱将此事透风给夏国?
显然,其背后一定是有人的,而且地位也必然不低,用心更是叵测。
而稍稍思考,陆北顾便觉得,此事极有可能与贾昌朝有关 当然了,也不排除是别人所为,但不管是谁,这事都值得查下去。
“带路。”
闻言姚兕犹豫了,他劝道:“侯爷,他得了肺痨,最好不要接触。”
肺痨,也就是肺结核。
“你让人用布巾把他的嘴巴蒙严实了,转移到前后都有门的房间,我隔着帘子问就是了。”陆北顾很清楚,肺结核这种由结核分枝杆菌引起的慢性传染病,主要是通过飞沫传播的,而飞沫无非就是肺结核患者在咳嗽、打喷嚏或大声说话时才会排到空气里,所以只要把对方嘴巴堵住,离得足够远,是不可能受到飞沫影响的。
而这件事情在他看来非常重要,故而必须要亲自去审才放心。
姚兕不敢多言,按照陆北顾的吩咐去做了。
夜已深,军营里除了巡哨的脚步声,便只有远处传来的几声马嘶,因此,随风传来的“咳咳咳”的声音格外刺耳。
军营角落单独的房间内,陆北顾已经坐定。
很快,一名二十余岁的瘦子,被押了进来。
他打量了一番,见到帐中隔着一道纱帘,帘子后面很远处坐着一位身着绯袍的大员,非但不害怕,反而显得很兴奋。
“小的王顺,见过这位上官。”他高声道。
不过因为嘴上被结结实实地蒙了好几层布,故而声音还是显得有些低沉、含混。
“你是说,嘉祐二年三月的时候,有商人找到你们商队的首领,然后首领让你将麟州筑堡的消息散播给夏国?”
陆北顾双手交叠在一起,隔着纱帘看着王顺道:“详细说说,那人是谁,如何联系,给了你们商队什么,你又是如何将消息传出去的。”
“咳咳克回上官的话,那人是河南府来的商人,姓周,名唤周大富。”
“我家东主从前在西京洛阳与他结识,他做的是绸缎生意,但私下也常捎带些见不得光的贵重货。”“嘉祐二年,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