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怀德不仅是保护伞,更是核心组织者之一。
“我知道的就这些了。”
野利莽说完,长舒了一口气,显得既疲惫又轻松。
旁边的姚兕已经用笔简略速记了。
“先整理好,然后让他画押。”
姚兕根据速记的内容,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就整理出了详细的口供,野利莽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字迹,手颤抖着,最终还是按上了鲜红的手印。
按完手印,野利莽擡起头,看着陆北顾。
“你答应保我不死。”
“本官言出必践。”陆北顾淡淡道,“你不会死在这里,至于以后如何,看你自己的造化。”走出营帐,夜风扑面,风里还带着黄土高原特有的干冷。
“侯爷。”
姚兕迟疑了一下,道:“野利莽的供词牵连太广,若全部揭露,只怕环庆路要大地震了。”“长痛不如短痛,与其让毒疮烂在肉里,不如一刀剜掉。”
陆北顾看向姚兕:“你这就亲自赶往肤施城,向庞相公当面禀报情况,要详细说明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姚兕点点头。
俗话说得好,“打狗还得看主人”,眼下陆北顾虽然颇为愤怒,但马怀德毕竟是得了庞、韩两位相公的荐举,才能坐到这个位置上的… 韩琦那边可以暂且不论,可不管怎地,庞籍一力支持了这次缉私行动,总是要考虑的。
不然的话,若是不与庞籍商议,就这么直接把材料交给朝廷,由朝廷处置,虽然从法理上讲没问题,但从人情上讲终归是不妥的。
虽然与庞籍相处的时间不长,但陆北顾相信,在这种大是大非的问题面前,庞籍这位老帅肯定是能拎清楚的。
毕竟,庞籍一向治军严苛。
姚兕匆匆离开了,姚麟跟在另一旁,忍不住问道:“侯爷,接下来我该做什么?”
“根据线索去找证据,把案子做成铁案。”
陆北顾说道:“光有野利莽的口供是不够做成铁案的,因为马怀德毕竞在环庆路经营多年,树大根深,仅凭夏将一面之词,他若是不要脸一点,甚至完全可以反咬我们勾结夏人构陷边将,所以我们需要更多、更扎实的证据,尤其是来自环庆路内部的证据。”
“而且,有个词说得好,“蛇鼠一窝’,马怀德只是摆在明面上最显眼的“蛇’,我们还要把藏在后面的“鼠’也一并都揪出来。”
“是!”
“明天再开始行动吧,今晚好好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