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下,数百夏军步卒只得背靠城墙,勉强列成一个松散的阵型。
而城头上,床弩的绞弦声与弓弦的嗡鸣此起彼伏,密集的箭矢越过夏军步卒的头顶,在宋军骑队前方扎出一片不断延伸的“钉毯”,迫使追击而来的宋军骑兵不得不勒马盘旋,不敢过分靠近。
陆北顾驻马在城外一个小土坡上,看着白豹城,又看了看城下那群夏军步卒。
赵明从阵前策马回来,甲叶铿锵作响。
他脸上溅着不知是谁的血,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那是杀红了眼后的亢奋。
“陆判官!”
赵明声音急切:“夏狗已是强弩之末,城头箭雨虽密,但只要咱们一股作气冲过去,驱赶败兵冲击城门,未必没有机会!末将愿带本部人马为先锋!”
陆北顾忍住了擡手给他一鞭子的冲动。
一轻骑兵顶着床弩和弓弩往城墙下冲,是不是疯了?
不过,宋将这种“逆风畏敌如虎,顺风贪功冒进”的特性,他已经足够了解了,所以也并未真去抽赵明旁边的姚兕看了看陆北顾的脸色,赶忙说道:“不应该冲了,我们一路追来,斩杀、俘获夏军已然甚多,且敌据坚城有床弩强弓之利,我军又皆是骑兵,无寸木可凭,本就无法攀城 更何况,白豹城守军若是敢开门,早就开了。”
赵明还想说什么,却被身后的张臣拉住了。
“不错。”
张臣赶紧打圆场道:“此战已扬我军威,寒敌之胆,至于攻城,本非今日之事,亦非我等区区数百骑所能为。”
“是末将冲动了!”赵明在马上抱拳,认错道。
陆北顾没再说什么,下令撤军。
命令下达,宋军骑兵开始有序后撤。
回程的路上,气氛与来时截然不同,因着打了个胜仗且斩获颇丰,将士们都很兴奋。
“你今天做的很好。”
陆北顾对身旁的姚兕说道:“为将者,当知进退,明得失,贪功冒进,乃取败之道 好水川等败仗的教训,不能不汲取。”
姚兕连连点头,只说陆侯教导有方。
这么说,其实倒也不全是拍马屁,因为将领在成长期的经历确实非常重要,陆北顾本身就是一个性格偏谨慎的人,所以打仗风格也偏保守,俗称“结硬寨打呆仗”,连带着把姚兕带的稳重了。
陆北顾的这种风格,如果面对指挥水平或综合实力远超自己的对手,那当然会被对手牵着鼻子走。但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