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后,帐帘被掀开,姚兕引着赵明、张臣二人走了进来。
两人皆身着常服,未披甲胄,赵明虬髯微颤,嘴角咧出笑意,只是显得有些僵硬,张臣则依旧沉默,垂手立在赵明身后半步。
“末将参见陆判官。”两人抱拳行礼。
“二位都监不必多礼,坐。”
待二人落座,陆北顾也不绕弯子,将那份情报往前推了推:“今晚戌时三刻,城北二十八里野狼沟,有盐枭“沙里飞’一伙,从夏国境内运货南下,将在此地进行大宗私盐交易,而接货方,目前已经被我们控制了。”
当听到接货人的名字,赵明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眼皮几不可察地跳了跳。
对方被抓的消息,他几个时辰前就收到了。
说意外吗?并不意外,只是这么快就被审讯突破,还是让他觉得心里有些发寒。
赵明很清楚,陆北顾现在肯定掌握了他们参与其中的证据,但既然陆北顾没有直接把他们拿下,就说明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他伸手接过情报,佯装细看。
张臣也微微擡起了头,目光快速扫过赵明手中的纸页,又迅速垂下,只是交握在膝上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帐内一时寂静。
“缉私队的人马初来乍到,不熟悉本地地形。”
陆北顾将二人的细微反应尽收眼底,却不点破,只继续道:“二位都监既然久镇大顺城,想必于周边山川道路肯定是了如指掌,故本官想请二位亲自带队,冒做接货方,前往野狼沟,将这伙私盐贩子一网打尽 此事若成,便是大功一件,本官自当为二位向朝廷请功,然若走漏风声,致使贼人逃遁,或行动有失,咳咳。”
陆北顾咳嗽了两声,没再说下去。
但这话里的意思,赵明和张臣岂能听不出来?
这哪里是请他们去剿私,分明是递过来一把刀,刀柄在他们手里,刀尖却抵着他们的咽喉。去,便是亲手斩断自己乃至背后许多人赖以生存的财路。
不去,便是公然违抗命令,陆北顾手握庞籍的钧旨,当场就能以“抗命”或“通匪”的罪名将他们先拿下,后续再慢慢审。
“判官有令,末将等自当遵从!”
赵明强自镇定,干笑两声,拱手道:“这沙里飞一伙乃是沙匪,走私青盐应是兼着的勾当,而这伙贼人为祸边地已久,末将早有心剿除,只是苦于其行踪诡秘,一直未能如愿如今既有确凿消息,定当全力以赴,绝不让一个沙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