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林的房间床铺凌乱。
被子掀开着,枕头边放着一个小东西,还在发出逼真的鼾声。
那个鼾声很规律,一声接一声,和真人的呼吸节奏一模一样。
但房间里没有人。
床头柜上有一只喝了一半的水杯,杯壁上还有水珠,说明不久前还有人用过。
墙角的脸盆架上是湿毛巾,还在往下滴水,水滴落在盆里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但人不在。
总管事的脸色变了,凑到床边摸了摸被褥,还是温的。
他抬头看向赫尔曼,嘴唇哆嗦着:
“大人,这……”
赫尔曼没有理会他,看向大萨满。
大萨满走到墙角,闭上眼睛,法杖轻点地面。
暗红色的能量波纹从杖头扩散开来,像水波一样在地面和墙壁上扫过。
那波纹所过之处,木板的纹理变得清晰,砖缝的结构变得透明,隐藏在墙后的空腔一一显现。
木盆底部,波纹出现了异常。
那是一个方形的轮廓,隐藏在木盆的阴影里,肉眼根本看不出来。
轮廓的边缘整整齐齐,像是有人用刀在墙上划出了一个门的形状。
大萨满睁开眼,冷冷道:“这里有暗门。”
他蹲下身,伸手在木盆底部摸索,指甲在木板上刮出细微的声响。
他的手指很细,很长,指甲发黄,指尖布满老茧。
他在黑暗中摸索了片刻,找到了一个隐蔽的卡扣,卡扣很小,只有指甲盖大,和木板的颜色一模一样。
他轻轻一拉。
墙壁无声地滑开了一道缝隙,露出一个漆黑的洞口。
冷风从洞里吹出来,带着霉味的气息。
“进。”
护卫们举着火把和刀剑,鱼贯而入。
通道狭窄,只能容两人并排,火把的光把墙壁照得忽明忽暗。
墙壁是粗糙的石头,缝隙里塞满了灰尘和蛛网。
地面是潮湿的石板,踩上去滑溜溜的,泛着水光。
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海水的咸腥,还有一股说不清的腐臭。
火把的光芒在通道中摇曳,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
大萨满走在最前面,法杖上的宝石散发着暗红色的光,照亮了前方的路。
他的脚步很稳,不急不慢。
赫尔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