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养过,不是随手捡来的,而是有人刻意保存的。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如果他父亲说的怪物是兽人,被吃掉的是野猪人,那就对上了。
兽人中的野猪人,体型粗壮,獠牙外翻,会说话,有自己的语言和文明。
而兽人之间也有食物链。
肉食兽人比如狼人、虎人,会吃比他们弱的兽人。
这不是什么怪物吃人,是兽人之间的弱肉强食。
在旧大陆,在没有法律的丛林里,这是常态。
弱小的兽人种被强大的兽人种吃掉,从来不是什么稀奇事。
“这东西,”顾明指着那个獠牙。
“是你从那条船上找到的?”
士兵点了点头:
“底舱角落里,堆着一堆破布和烂绳子,这个就在里面。”
“我当时吓坏了,后来拿着问我父亲,他一看就变了脸色,说这个就是那个……那个被吃掉的猪身上的。”
“他说那猪脖子上就挂着一串这样的东西,这是其中一个。”
“他让我扔掉,我没扔。”
“我把它贴身戴着,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可能……可能是觉得它能保佑我吧。”
顾明突然想到了什么,追问道。
语气比刚才更急切了一些。
目光紧紧地盯着士兵的眼睛:
“到底是什么时候?几年前?”
“具体是哪一年?”
“这个很重要,你要想清楚。”
士兵努力回想,眉头紧锁,嘴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掰着手指算时间。
他的目光在房间里扫来扫去,像是在寻找什么能帮助他记忆的东西。
过了好一会,他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像是终于找到了答案。
瞳孔里闪过一丝兴奋:
“对,我想起来了,就是七年前!”
“那年正好是我儿子出生!”
“我老婆生孩子的那天,我在海上,没能回去。”
“等我到家的时候,孩子已经满月了。”
“我老婆一个人在家生的,接生婆都没有,隔壁的大婶帮忙接的。”
“我回来的时候,孩子睡在床板上,裹着一件旧棉袄,瘦得皮包骨头。”
“我记得清清楚楚,就是七年前。”
“别的日子我记不住,这个日子我死也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