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无冻馁」、「无流离」,那可是上古圣王之治才有的景象,岂是轻易可达?
此人言辞,皆不实矣。
「闻新洲与我大明贸易,需求甚殷?」崇祯将话题引向实际。
「正是。」廖猛点头,「我新洲于棉布、生丝、茶叶、瓷器及其他百般诸物,需求甚大。而大明物产丰饶,冠绝天下,若能畅通贸易,我新洲以金银及特产相易,可多征市税,实是两利之举。哦————」
他顿了顿,似是无意地补充道,「外臣观大明税制,其中市税所占颇微,所征对象与方法或可斟酌。若能厘清田亩、整顿商税,国库岁入,当有所增益。」
崇祯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税制?
这是你能妄议的?
户部、内阁多少能臣干吏,尚不能解决这积弊,你一海外藩臣,懂得什么?
这话听在耳中,简直像是嘲讽我大明朝廷的无能!
一旁的蒋德璟、洪承畴等人也是神色微变,倪元璐更是轻轻咳了一声,示意廖猛慎言。
殿内气氛不由冷了下来,廖猛左右看了看,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歉意的笑容,微微颔首,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哦,不好意思,刺激到你们了。
但你们大明确实是收不到税呀!
崇祯盯着廖猛,见对方神色微敛后,依旧很是坦然,似乎并未意识到方才言语有多么冒犯,更觉气闷。
他强压着火气,淡淡道:「此事关乎国本,自有户部与阁臣议处。廖卿既为外臣,当好生关注通贡事宜即可,余者不必多言。」
接下来的对话,便显得有些索然无味。
崇祯问了几个关于新洲风物、航路情况的无关痛痒的问题,廖猛一一作答,态度始终平和,却再未主动多言。
约莫半个时辰后,崇祯便觉意兴阑珊,结束了这场让他并不愉快的会谈,挥了挥手:「今日便到此吧。赐宴之事,鸿胪寺自会依例安排。」
「外臣谢陛下。」廖猛再次拱手,行礼告退。
转身时,衣角微扬,步履沉稳,毫无留恋。
看着那深青色背影消失在殿门外的光亮里,崇祯默然良久。
蒋德璟看着皇帝脸色,上前一步,低声道:「陛下,观其言行,虽稍显直率,然于大节似无悖逆。所求条款,亦已大幅退让,合乎藩属之礼————」
「朕知道。」崇祯打断他,声音有些疲惫,「只是————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