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的陪同下,不疾不徐地前来。
他要让这藩使明白,天颜不是那么容易见的,天恩更需耐心等待。
甫一见面那「免礼」后的尴尬,虽让他不悦,但也勉强认了—海外蛮邦,礼数粗疏,可以「宽容」。
他按下情绪,开始了程式化的问询:「新洲忠义,远渡勤王,有功于社稷,朕心甚慰。不知贵国主君,近来安好?」
「谢陛下关怀。」廖猛应道,神色如常,「我国主————呃,决策委员会诸公皆安,政务顺遂。临行前,曾嘱外臣务必向陛下转达敬意,并盼两国情谊,日久弥深。」
崇祯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这应答看似恭敬,却避开了「国主」具体称谓,又以「两国」相称。
也就是说,那份所谓《合作概要》虽经多加修改文饰,其平等相交之意仍隐约流露。
他压下心头不适,转而问道:「朕闻新洲僻处大海以东,地广人稀。不知疆域几何?
户丁若干?」
廖猛再次拱手:「回陛下。我新洲本土,地处大洋之东,南北纵贯数千里,山川形胜,土地膏腴,近年拓殖所得新地,幅员亦颇为广阔。」
「国中虽以华夏子民为主,亦兼容四方之民,概有数百万之众,风化礼俗————大抵承中原礼乐之教,兼收西夷格致之实。百姓多勤勉劳作,工商各业,近年来渐有大兴之象。」
数千里?
崇祯眉梢微动,心中对此等「大言」不以为然。
蛮荒海外,地广人稀或许有之,但「膏腴」、「形胜」恐怕多是夸饰之词。
他面上不显,继续问道:「国中赋税几何?民生可还安乐?」
「托陛下洪福,我国赋税制度与大明略有不同,以田亩、工商、关税等为基,年入现银可达数百万两。」
「境内无旷土,少游民,械器之用,人力之效,皆力求其极。故百姓衣食多能自足,更无冻馁之患、流离失所之厄。」
廖猛答得不卑不亢,甚至带着一丝介绍自家珍宝般的————夸耀。
数百万两?
崇祯心中嗤笑。
我大明拥民亿万,国中税赋最盛时年入不过四百万两左右现银(万历三十年,大明财政收入达到巅峰,不算折色,现银突破400万两),但如今却是捉襟见肘,入不敷出。
你一个海外藩国,据其所言立国不过二十年,如何能有此等财力?
定是虚言浮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