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查查,这靳一川如何与这新洲藩人有了勾连。
「哦————」廖猛笑了笑,「对了,骆指挥使,对我新洲————可曾做过一番比较全面的探查和了解?」
「————」骆养性脸色骤然一僵,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尴尬与惊疑。
他方万没想到对方会如此直白地问出这个问题。
数日前乾清宫陛见,皇上质问锦衣卫对新洲底细掌握几许,他支吾难言,已遭严斥。
如今这藩使竟在宫门外众目睽睽之下,将此问题轻飘飘抛出,是巧合?
还是故意试探?
亦或嘲讽?
「————锦衣卫侦缉四方,自有章程法度。」骆养性强自镇定,语气透出几分生硬,,不劳尊使挂心。」
廖猛点点头,笑容未减,不再多言。
果然,大明对我新洲竟一无所知。
就在这时,承天门沉重的门轴发出「嘎吱————」的声音,两扇朱漆大门被缓缓推开。
门内传出司阍太监拖长了调的唱喝:「卯时三刻————百官依序入朝觐见!」
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等候的官员们立刻肃容整冠,交谈声戛然而止。
众人按照文武分列、品级高低,自动排成两行长队。
文官以首辅陈演为首,次辅蒋德璟、东阁大学士洪承畴等紧随。
武官则以英国公张世泽居前,五军都督府都督、在京勋贵依次其后。
整个队列秩序井然,鸦雀无声地依次迈过高高的门槛。
廖猛等新洲使臣则由一名鸿胪寺少卿引领,跟在队伍末尾。
那少卿年约四旬,身着青色鹭鸶补子袍,面色紧绷,不时用眼角余光瞥向廖猛,生怕这位「不懂规矩」的藩使闹出什么失仪之举。
穿过承天门,眼前豁然开朗。
巨大的广场以青砖慢地,中央御道延伸向前,直通端门。
两侧是连绵的庑廊和巍峨的宫墙,飞檐斗拱在渐亮的晨光中勾画出森严的剪影。
百官队伍沿着御道沉默行进,只有袍服摩擦的窸窣声和靴履踏地的沙沙响。
人人敛目低眉,神色恭谨,仿佛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在这象征着至高皇权的建筑群中,一种无形的威压笼罩着每一个觐见者。
廖猛却与周遭气氛格格不入。
他走得不快,身形平稳,自光却不住打量着这座庞大的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