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并非全无道理。」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新洲人所提条件固然逾矩,然细究其军事、技术、财项诸般,确为大明所亟需。今辽东未靖,流寇余孽尚存,京营疲敝,国库空虚——若一味拒之门外,恐失臂援。」
「臂援?」崇祯帝走到这位户部尚书面前,「方卿,你莫非忘了,何为华夷之辨?何为君臣大义?他们本是我大明藩属,如今竟想与我朝平起平坐,此乃悖逆!」
「若允此例,朝鲜、安南、琉球诸藩将如何看?我大明颜面何存?」
「陛下,上述几款,或可斟酌——」方岳贡在崇祯帝的逼视下,神情一凛,忙低头应道。
「或可斟酌?方卿以为我大明可退让?」
「陛下,臣不敢言退——」方岳贡惶惶。
「哼——」崇祯帝冷哼一声,眼光扫向其他僚臣。
洪承畴轻咳一声,小心翼翼道:「陛下,新洲人虽言语僭越,然其火器之利、水师之强,月前天津一战已有明证。」
「若得其助,整训京营、编练新军、改良火器,或可解辽东之患、中原流贼之乱。至于其他诸项条款——或可与之再行商议,从中加以必要之限制,却不必——全盘拒之。」
「不必全盘拒之?」崇祯帝瞪着洪承畴,「洪卿,你是被新洲火器迷了眼吗?哼,建立联合军事协商机制——共享情报——协助训练新军——」
「莫非,整顿京营,也要让他们派人来插手吗?朕的禁军,何时轮得到海外藩国来操演?」
说着,他转身回到御案前,拿起几页文件,使劲地抖动着:「这文书通篇看似平等互利,实则处处埋着伏笔!你们看看——」
「全面放开贸易限制,开放宁波、泉州、天津、松江、福州——给予最惠待遇,大幅减免市舶税。我大明的关税,他们说免就免?还要深入内地设馆,享有自治管理权?这哪里是通商,这是要割地开埠!」
「还有,以海关市舶为抵押,贷款于我大明户部。这是要做什么?向我大明朝廷放印子吗?」
「技术交流、互派学者、合作办学、文化往来——每一条都冠以「友好合作「、「互惠互利「之名,可字里行间,无不透着一股要将我大明的里里外外渗透殆尽的图谋!」
「更甚者——」崇祯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大明子民移民新洲,各地政府不得以任何方式阻拦——移民船队可深入内陆、内河招揽自愿移民。」
「他们这是——这是在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