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百姓口粮,寒冬腊月之中,百姓无粮御寒果腹,十有八九会冻饿殒命。经此一事,他在略阳民心尽失,再无立足之地。
可他亦清楚眼下绝境。若粮草断绝,大军饥寒交迫,必然发生哗变,届时他性命难保。
悔恨与愤恨交织心头,翻涌不休。
刘儒毅暗自懊恼,早知慕容阀外强中干、不堪一击,当初便该死守略阳。
凭坚固城防与一月存粮,他完全能熬到慕容阀主动退兵,何至于落得如今这般境地?
可惜世事无重来。他早已归降慕容阀,亲身参与上邽攻防战事。
家中百余口亲眷,尽数被杨灿斩杀,双方血海深仇,再无半分调和可能。
良久,刘儒毅咬紧牙关,重重点头:“好!某,记下了。”
慕容楼对他全然放心,未曾增设监军、安插亲信。
刘儒毅麾下皆是略阳旧部,安插光杆监军毫无用处。
更何况刘家满门惨死杨灿之手,血海深仇在前,刘儒毅绝无反水可能。
“刘城主,筹集粮草的事,就拜托你了。一旦进了略阳城,咱们就是守方,马上就能化被动为主动。我们先筹措些粮草应急,待后方粮道畅通,及时运来粮食,咱们……依旧能卷土重来!”
议定之后,慕容楼不再等候儿子慕容彦的残兵汇合,当即下令刘儒毅返回前营,率领本部兵马先行回撤略阳,其余大军随后跟进。
刘儒毅匆匆策马奔回前营,即刻集结人马,下达回撤军令。
此前全军已知晓邽山战线溃败,军心本就惶惶不安,听闻要返回略阳,士卒心中稍安,无人多言,匆忙整理行装,准备拔营启程。
此刻刘儒毅才猛然想起,军中粮草早已紧缺,士卒今日便未饱腹,这般长途跋涉,粮草如何支撑?于是,刘儒毅又匆匆赶回中军,向慕容楼索要粮草。
慕容楼所余粮草,已经不能确保全军返回略阳一路之上的消耗,饶是如此,刘儒毅要粮,他也不能不给。
两个人讨价还价一番,掰扯得脸红脖子粗的,刘儒毅才要到哪怕省吃俭用,至少也得在路上饿上一天的米粮。
眼见无论如何都不能从慕容楼手中再要出一粒米,刘儒毅只得恨恨作罢。
他心中只想:“这恶人,我是不能不做了。既然如此,待我返回略阳,抄出的粮草,我得先藏起来一部分,你不仁,便莫怪我不义!”
刘儒毅立刻叫人来中军搬运粮草,他也不想再用什么辎重队运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