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于桓虎那篇颠倒黑白的移文时,所有的沉稳都瞬间崩塌,他放声大哭,心中满是悲愤与绝他和两千陇骑将士仍在前线浴血奋战,杨灿仍在上邽死守,可他的二哥,却擅自以阀主自居,代表整个于阀,向慕容氏屈膝投降了!
于骁豹不敢想象,当这篇移文传到仍在坚守的冀城、成纪城时,那两座城的城主与将士们,会是何等反应。
他更不敢想象,当上邽城的军民看到这篇无耻移文后,会不会动摇军心,会不会杀了他的侄孙和杨灿,主动献出城池。
“于桓虎,你是于家的罪人啊!”
于骁豹猛地拔出腰间那把布满豁口的长刀,刀尖直指苍穹,仰天咆哮,“我必杀你!我必杀你!”上邽城下,慕容楼尚未收到于桓虎的移文,但于桓虎早已秘密投靠慕容阀,他知道于桓虎那边,会做出何等反应。
“军中粮草,尚可支撑几日?”慕容楼满眼血丝,声音带着连日操劳的沙哑,看向身旁的军需官。“回将军,尚可支用九日。”军需官躬身回禀。
“九日……九日……”慕容楼闭上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案,在心中细细盘算着。
他为安全撤退预留的存粮之限,是要够七日之用。
也就是说,他还能在这里再打上两天,两天内若是仍然解决不了粮草问题,便只能果断撤兵。不过,他所说的“攻”,当然不是指上邽城,而是……凤凰山。
慕容楼猛地站起身,在帐中快步徘徊两圈,停下脚步时,神色已然变得坚定起来。
“这两日,于睿应当就到了。他一到,便让他马不停蹄,立刻赶去凤凰山,劝降李太夫人!”“记室官”连忙应声,提笔快速记录下来。
慕容楼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不舍,却依旧狠下心来继续下令。
“另外,传我命令,各部即刻做好撤军准备。两日之后,若粮草仍无着落,便退兵至略阳一带构筑防线,派兵巩固后方粮道。”
上邽城头,杨灿披着一件猩红的大氅,迎风而立。
风吹起他额前的发丝,大氅的下摆猎猎作响,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
今天,天象署的老先生又来向他做“天气预报”了,老先生信誓旦旦地说,今日必有大雪。所以,杨灿迫不及待地走上了城头。
他感觉今天的风比起往日,似乎不是那么冷了,倒是多了几分湿意。
平时的风,可是干冷干冷的。
他擡起头,望向天空。今日的天,不是寻常阴天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