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归降之意。再者,于阀经营天水两百余载,根基深厚,民心归附。
若是我们不扶植一个于阀故地百姓能够接受的人,想要真正掌控这片土地,不知要耗费多少时间、人力与物力。我们拖不起。”
“扶植于桓虎,让他替我们统合于阀故地的粮草、兵员,为我慕容氏所用,才能让我们的霸业之旅,不至于在此地消磨太久。”
说到此处,慕容楼眼中闪过一丝锋芒:“放心吧,等我们打下上邽城,活捉那个两岁的小阀主,把杨灿点了天灯,于桓虎便要率领他的兵马,跟着老夫继续西征,与我一同打天下!”
慕容楼说的咬牙切齿,慕容家,现在恨透了杨灿。
代来城南城城头,于桓虎扶着城墙,目光沉沉地看着那支长长的车队渐渐驶出城门。
那条“火龙”蜿蜓远去,最终消失在夜幕之中,他悬着的心,终于缓缓放了下来。
虽说他早已知道,慕容家志在天下,不会轻易食言,更不会掳掠他的财货与家眷。
但这些,都是他多年积攒下来的家底,是他日后重新壮大、图谋大业的根本,容不得半点闪失。他当初与大哥争夺阀主之位,不过是为了那至高无上的权力,为了那万人之上的风光。
他谋杀了侄子于承业,自幼体弱的胞兄也蹊跷离世,可到头来,阀主之位却落到了一个懵懂无知、年仅两岁的侄孙手中,这让他如何甘心?
如今,慕容阀大举来犯,意图一统陇上,而挡在他们面前的第一道关隘,便是他的代来城。他没有理由,为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于阀拚命,为了一个两岁的侄孙效忠。
若是慕容阀能给他一个机会,让他拥有更大的权力,站上更高的位置,不再局限于代来城这一隅之地。那么,认慕容阀主为“大哥”,又有何妨?
“城主。”刘波走上城楼,对着于桓虎深深抱拳施礼。
“进城楼说。”于桓虎收回目光,转身走进城门楼,在一张椅子上坐下。
刘波走上前,将写好的“绝笔信”递了过去。
信中字字泣血,字字恳切,详细诉说着自己死守孤城、无力回天的绝望,倾诉着对于氏基业的赤诚,对代来百姓的愧疚。
最后落笔,便是以身殉城的决绝,情真意切,足以感动天下人。
于桓虎接过信纸,仔细地逐字逐句品读,将全文牢牢记在心中。
随后,他将信纸递到烛火之上,看着火焰缓缓吞噬着纸张,直到化为灰烬,才将灰烬轻轻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