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城主府的精锐,将整条长街严密封锁,戒备森严到连一只老鼠都难以窜过。
沿街的百姓人家、客栈商铺,皆被严令封门,门窗紧闭,连一丝灯火都不敢轻易透出。
客栈之内,灯火零星,几盏油灯忽明忽暗,被困的行商、游士们毫无睡意。
他们纷纷围坐在大堂之中,神色不安地议论着今夜突如其来的封街,语气中满是焦虑与惶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气与不安的气息,没人知道这场封锁的真正用意。
但人人都知道,这座看似仍在坚守的危城,早已走到了悬于一线的边缘。
“我知道了!我听说了!”
一个客人满脸亢奋地闯进大堂,衣衫微乱,脸上涨得通红,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是城主的二公子于智于将军!于将军要亲自率领精锐,夜袭慕容军的大营!”
大堂内瞬间安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一阵沸腾的声浪,议论声、惊叹声此起彼伏。
“二公子亲自率人袭营?天呐,城主真舍得!”
“城主对咱们百姓是真的好啊,死守城池不说,如今还派自己的儿子去涉险,这要是袭营不成,二公子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有人惊呼着,语气中满是感动,眼眶都泛起了红。
“于城主一门忠烈啊!”
“有这样舍生取义的少将军,有这样死守孤城的城主,真是我等百姓之幸!”
“哎,说起来真是可惜,于家怎么就放着这么好的人不立为城主,偏偏选了一个两岁的小娃娃?他懂什么,能管得了于阀的大事吗?”
“兄有所不知啊!”
一个人压低声音,语气中满是愤慨:“据说,这都是上邽城主杨灿搞的鬼!
他伙同易舍、李有才等几个家臣,趁着老阀主过世,联手逼宫,欺负阀主夫人孤儿寡母,硬生生把两岁的嫡长孙推上了阀主之位,就是为了把持于阀大权!”
“畜生!真是畜生不如!”
百姓们顿时出离愤怒了,身在代来城的他们,本就因于桓虎死守孤城的举动,对其心生感念。如今再联想到杨灿“逼宫”的传闻,两相比较,对杨灿的痛恨更是愈发浓烈。
一时间,大堂内既有对于桓虎父子的赞颂,也有对杨灿的痛骂,褒贬之声交织在一起,久久不散。长街上,戒严的兵士依旧肃立两侧,身姿挺拔如松,目光锐利如鹰,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忽然,一阵轧轧的车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