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开了。
已经断气的尉迟摩诃,立即软软地瘫倒在草地上。
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手中那口沾满了表弟心头血的短刀,跌落在草地上,发出“当嘟”一声轻响。尉迟拔都怒极攻心,疯了一般挥舞着手中的弯刀,那种玩命的姿态,逼得野离破六连连后退,一时之间竞难以招架。
“尉迟芳芳,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我要为大哥报仇!”他嘶吼着,眼中满是血丝,状若疯魔。被逼迫后退的野离破六,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精光。
他抓住尉迟拔都心神不宁、全力冲向尉迟芳芳的间隙,猛地再度涌身扑上。
此刻的尉迟拔都,正全神贯注于尉迟芳芳,满心心都是报仇的念头,眼角余光瞥见人影一闪,再想躲闪、格挡,却已经来不及了。
野离破六的弯刀,从尉迟拔都的肋下刺入,径直贯穿了他的心脏位置,刀尖从身子的另一侧冒了出来,带着滚烫的鲜血。
尉迟拔都本就全力前冲,这一刀的破坏力极大,他的内腑不仅被刺穿,还受到了剧烈的绞杀,伤势致命他踉跄了几步,随即失力地跌跪在地上,手中的弯刀掉落在地,眼中的光芒,一点点消散,最终彻底熄灭。
目睹着摩诃、拔都两兄弟先后惨死,桃里夫人脸上的错愕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决绝。
她沉声大叫起来:“尉迟野弑父篡位,人人得而诛之!杀了他,为先族长,诛杀逆子!”
话音未落,她霍然拔下发髻上的金钗,向前凌厉地一指。
这个身材娇小、天生一张娃娃脸的女人,明明已经三十出头,却依旧给人一种软萌无害的感觉。谁也没想到,她此刻竟会有如此凌厉的气势。
平日里,她即便身为可敦,也没有半点统御部落的气场。
她从不刻意改变自己,也没有什么雄心壮志,只想着有一个宠爱自己的丈夫,能相夫教子,拥有一个圆满的家庭。
可尉迟烈的死,打破了她所有的幻想。
能为她遮风蔽雨的参天大树倒了,她的幼子,只能靠她自己来保护。
这个一心只想经营家庭的女人,在绝境中,迅速成长了起来。
她虽然看起来软萌,可身为草原女子,她同样会骑马、会射箭、会用刀,骨子里,藏着草原人的坚韧与狠辣。
此刻,她手中的金钗向前一指,竟仿佛一柄利剑出鞘,气势逼人。
她的舅父、表兄,那些依附于她的长老,还有由她直辖的厢、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