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复盘全局。
他没有站在更高的维度，去分析梳理局势，挖掘其中潜藏的机遇。
此刻经崔临照一提醒，他才忽然觉得，这件事，或许并非没有机会。
崔临照看着他沉思的模样，没有打扰，只是静静地等着，直到杨灿眼中的迷茫渐渐散去。
崔临照才继续说道：“何况，你虽只是上邽城主，可你背后站着的是于阀。
于阀与草原诸部虽有嫌隙，常年被他们打草谷，彼此怨隙不浅。
可势力之间的分分合合，向来只看利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
她顿了顿，又道：“如今黑石部落内斗不断，人心涣散，慕容氏急于起兵扩张势力，根本没时间帮他们捋顺内部，已然将他们当成了弃子。
这种情况下，如果你巧妙借势，以于阀的名义与他们接触，你说，你支持的那一方，会不会对你倒履相迎？”
杨灿霍然开朗，抚掌轻笑起来：“倒履相迎什么的，他们未必懂。不过，倒是可以一试。”他起身就要走，却被崔临照一把拉住。
崔临照嗔怪地看着他：“你就这样去寻破多罗嘟嘟，那我呢？
我辛辛苦苦追你而来，难不成你还要抛下我一个人回去？”
杨灿一听，顿时犯了难，无奈地道：“昨日，我是独自一人随他回来的。
如今突然冒出一个大姑娘来，我实在不知该如何对他解释。”
崔临照俏巧地白了他一眼，嗔道：“你不是说，你被一个牧羊女救了吗？
那牧羊女对你痴心一片，放不下你，便一路跟着你来了凤雏城，这理由成不成？”
杨灿一听，豁然开朗，至于如何圆这个谎，登时就有了许多腹案。
于是，便有了他一早匆匆离开的事。
于是，齐墨钜子、青州才女崔临照，便摇身一变，成了一个搭白帐觅夫婿的牧羊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