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嘟嘟昨晚所说的情况来看,黑石部落已经乱了,而这混乱的根源,始于木兰会盟。木兰会盟时,搅乱诸部纷争,也有我的手笔。
于我而言,只要草原诸部乱起来,无法成为慕容阀的强大助力,我此行的目的便已达到了。”他顿了顿,又道:“只不过,尉迟芳芳城主和破多罗嘟嘟,待我着实不薄。
虽说,这是因为他们不清楚我的真实身份。
因此,如果能帮他们在这场乱局中占得上风,我自然愿意出手。
只是,我总不能一直留在草原,真的做这个“王灿’吧?
所以,如何帮他们取胜,同时自己又能顺利脱身,一时还真没想出个妥帖的办法。”
崔临照思索片刻,走到妆前,拿起一柄牛角梳,轻轻梳理起了一头乌黑的长发。
昨夜,她潜入杨灿的住处后,便用他不曾用上的浴汤沐浴了一番,宿在他旁边的寝室隔间里。此时头发还有些凌乱,可在牛角梳的梳理下,渐渐变得光滑柔顺,垂落肩头。
梳理头发的间隙,她的思绪也在飞速运转,一点点捋顺头绪。
待头发梳理完毕,她擡手将秀发挽成一个高高的发髻,露出洁白颀长、如天鹅般优雅的颈项。她转过身,看着正目光灼灼欣赏她挽发之姿的杨灿,蛾眉轻挑,嫣然一笑:“杨郎,你有没有想过,让草原诸部,为你所用?”
杨灿一怔,随即失笑道:“如果可能,我自然想。
可我如今只是一个上邽城主,能在暗中搅乱诸部,阻止他们为慕容氏所用,已经是我的能力极限。我能给他们什么?想要让他们心甘情愿为我所用,根本不可能。”
崔临照微微一笑,缓缓说道:“像慕容阀那样,策划草原诸部联盟,让他们成为自己的马前卒,现在的你,的确做不到。
可如果只是一个黑石部落呢?
而且,不是尉迟烈活着时那个强盛的黑石部落,而是如今这个四分五裂、内斗不断、人心涣散的黑石部落。”
杨灿心中一动,瞬间陷入了沉思。
他上次来塞外,本是为了接应巫门弟子离开,意外得知木兰会盟一事。
最初,他也只是想借着木兰会盟的机会掳走人质,才答应了尉迟芳芳的招揽。
到了木兰川后,他发现草原诸部各怀机心、矛盾重重,才顺势而为,搅乱了盟会。
可以说,他一直是见招拆招,身在局中,疲于应对,从未真正将自己抽离出来,像崔临照这样,以旁观者的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