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执事的真实身份,只有她这个钜子知晓。
只要她不告诉闵行,不移交由钜子亲自掌管的密档,闵行便永远不会知道他们是谁。
可即便如此,这个局,该如何破解?
理智告诉她,最英明、最果断的办法,便是让闵行去死。
可即便她此刻对闵行既厌恶又鄙夷,要她下令杀死这个看着自己长大、传授过自己技艺的长辈,她终究做不到那般绝情灭性。那份多年的师徒情分,即便已被闵行的龌龊心思玷污,也依旧在她心底留下了一丝痕迹。
所以,她一时愤恨激动,唤来了四位执事,可事到临头,那句“立即动手,杀了闵行”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愁思缠绕间,崔临照忽然想到了杨灿。
杨灿的武功,她早已见识过,定然能轻松打败闵行。
可今日,他却与闵行打得两败俱伤,这其中,定然有他的用意。
杨郎是有大智慧的人,谋略之深远,远非她所能及。
他今日这般怪异的举动,定然是洞察了闵行的心思,早已有所谋划。
这份近乎盲目的信任,让崔临照瞬间安定下来,心中的挣扎与杀念渐渐平息。
她轻轻吁出一口浊气,转过身,目光坚定地看向四位执事。
“闵长老固执己见,与我矛盾已深,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从明日开始,他必定会千方百计地游说你们,你们要小心应对,切记不可暴露自己的身份。”四人听了,齐齐抱拳,声音铿锆有力:“弟子谨遵钜子令!”
崔临照的担心,终究没能成为现实。
她还未来得及前往城主府探望杨灿的伤势,闵行也尚未来得及游说三大长老与八大执事,天刚蒙蒙亮,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与铿锆的脚步声,便打破了崔府的宁静。
亢正阳、程大宽、瘸腿老辛、王南阳四人,各领一路兵马,将崔府围了个水泄不通,刀剑林立,杀气腾腾,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悍不畏死的凛冽气息。崔府前门,瘸腿老辛身着玄色扎甲,肩披猩红披风,手持一柄寒光闪闪的斩马剑。
他虽腿部有残疾,可骑在高头大马上,却依旧豪气干云,周身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悍勇。
在他身后,五十骑重甲兵肃立如山,皆是精选的汉家男儿,身高膀阔,铠甲锂亮,目光锐利如鹰,透着一股视死如归的气势。再往后,便是一百五十名轻甲兵,皆是从当地汉、羌、鲜卑、柔然等族中募选出来的战士。他们头戴皮毛护耳盔,身着轻便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