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这里自欺欺人,自以为在坚守本心。”
杨灿的话字字如刀,直刺萧修心底:“萧兄,你们楚墨的弟子也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他们也要养家糊口,也要谋求生计的。可结果呢?
不少弟子沦为了为钱杀人、顶罪、替死的所谓「游侠儿’。
为了遮羞,把好勇斗狠吹捧为轻生死、重然诺,为了这吹嘘出来的小义,丢了真正的大义。这,就是你拚尽全力坚守的楚墨之道?”
萧修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到了极点,攥紧了拳头,沉声道:“这是我楚墨的宗门规矩!”
“宗门规矩?”
杨灿嗤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规矩立出来,当然是让人遵守的,但不是让人墨守成规、一成不变的。
最终,它是要用来打破的。若是一成不变就是对的,那墨门当初为何会一分为三?
若是宗门规矩就该死守,那齐墨楚墨秦墨,全都是欺师灭祖,早就对不起墨子他老人家了!”杨灿冷笑道:“三家分墨的时候,就是寡妇改嫁了。
结果你们把第二任丈夫也熬死了,便不肯再改嫁,声称要守节。
可你那哪里是守节?不过是岁数大了、容颜已老,想生也生不了,想嫁也嫁不出。
即便能嫁,再找不到好的还不如不找,才借口要“守节’,自欺欺人罢了。”
萧修老脸胀得通红,怒视着杨灿,手指不住地弹动,下意识地摸向腰间刀柄,周身气息都变得凌厉起来。
杨灿却毫不在意,反而把眼一瞪:“你冲我瞪什么瞪?你打得过我吗?”
萧修被他这句话气笑了,胸中郁积的怒火瞬间泄了大半,握着刀柄的手也缓缓松开,神色又好气又无杨灿见状,放缓了语气,也温和了几分:“萧兄,既然这也不成,那也不成,不如你带上楚墨的弟子,过来帮我啊?
你也知道,慕容家野心勃勃,一心想要统一陇上,一旦开战,必定战火纷飞、百姓流离。
你们来帮我,守好上邽城,护好这一方百姓,这难道不算“大义’吗?”
萧修沉默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犹豫,终究还是擡眸质问道:“可若是有朝一日,你也变成了慕容氏那般野心勃勃、祸乱百姓之人,我们又该如何?”
杨灿无奈地摇了摇头:“你看,这就是你们楚墨一事无成的根源。
你们总是纠结于那些还未发生、甚至未必会发生的可能,却放弃了当下该做、且正确的事。”“我将来会变成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