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青犹豫了一下。
他突然叹息,“既然碰到了,那就去看看吧!好歹这孩子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
当初朱见济在王府被人动了手脚,是唐青抓的人。
后来朱见济频频去伯府,对他颇为依赖。
“你……”于谦看着唐青,突然释然了,“也好。”
等唐青走后,于谦幽幽的道:“你这般重情……可天家无情。”
……
“太后。”
孙太后今日起的晚,还没吃早饭,就有人来禀告,“太子昨夜病了,说是腹痛如绞。”
“哦!”太后淡淡的道:“可怜见的。”,她低头看看指甲上的豆蔻,这是她孀居多年后,第一次修饰自己的指甲。
洪英在一旁摆摆手,等人走后,她过来低声道:“太后,此事……”
“这是他的命!”太后冷冷的道。
洪英打个寒颤,想到早年太后为了谋夺后位的手段。
彼时她还没进宫,是后来从跟着太后的老人那里听来的。
为了把皇后胡善祥搞下台,太后在先帝面前各种装,换做是后世,定然会被斥之为小白花。
但架不住先帝好这一口啊!
于是登基没多久,先帝就迫不及待的废后。
可怜胡善祥,最终依靠着张太后在宫中苟活,没多久就郁郁而终。
当年的老女官对自己的弟子洪英说:“这宫中啊!你但凡心软一分,死的可能就多一分。”
从此洪英就越发谨慎了。
和她一起进宫的宫女,有人攀附嫔妃,有人琢磨如何爬床,唯有洪英不动如山,只知道服侍太后。
孙太后是何等人,当年靠着装小白花上位,那些宫女的手段在她眼中就是个笑话。
于是稳沉的洪英就得了太后的重用。
“太后,早膳来了。”洪英说。
“我倒是饿了。”
今日太后的胃口特别好,身边人也跟着高兴。
而朱祁钰压根就就没有用膳的念头。
此刻他就在太子寝宫外,有些焦躁不安的等着。
“陛下。”兴安过来,“汉王求见。”
“嗯?”朱祁钰一怔,“和谁?”
“就一个人。”
兴安说:“汉王说,听闻太子病了,想来看看。”
唐青是皇叔,看望生病的侄儿倒是说得过去,可这是宫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