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府。
朱谦一直病重卧床,但每日依旧有人来给他消息。
这日朱谦醒来,问仆役是何时,仆役说是午时初,朱谦叹息,“一觉睡到午时,可见神衰。老夫去日无多了。”
仆役说:“老爷定然能长命百岁。”
“有几人能百岁?”朱谦唏嘘着,仆役把他扶坐起来,有丫鬟端着汤进来,“老爷喝汤。”
“苏云波可曾回来?”朱谦问。
仆役说:“小人不知。”
“去问问。”
过了一会儿,仆役进来,“老爷,方参将来了。”
“哦!让他进来。”朱谦摸摸脸,抠了一下眼屎,又用手梳理了一下头发。
方越进来,“见过总兵。”
“你来的正好。”朱谦问:“苏云波在何处?”
“一直没消息。”方越说。
“难道败了?”朱谦喃喃说。
“兴许吧!”方越见朱谦脸上老人斑比原先多了不少,不禁有些心酸,“总兵好生养着就是,咱们这些人还等着总兵出来做主呢!”
“看吧!”朱谦叹息,“老夫最近觉着身子沉重,就担心……别的老夫不怕,就怕苏云波倒行逆施。有唐青为他撑腰,此人怕是敢把天给捅个窟窿出来。”
“只要总兵在,咱们怕他什么?”方越说:“总兵一声令下,末将便能带着人拿了他。”
“好!”朱谦觉得身体里又涌起了力量,方越欢喜的道:“总兵面色红润,可见是大好了。”
朱谦也颇为欢喜,“定然是老天眷顾。”
这时一个仆役进来,“老爷,方参将,外面有人说来寻方参将,有紧急军务禀告。”
朱谦说:“带来。”
方越笑道:“总兵能理事了,若是苏云波看到,定然会胆寒。”
“哈哈哈哈!”朱谦大笑,只觉得浑身病气和郁气尽数消散。
一个小吏进来,看着颇为慌张,方越喝道:“总兵在此,慌什么?”
小吏行礼,“总兵,方参将,苏总兵回来了。”
朱谦没注意,方越却听出了不对味的地方,小吏称呼苏云波时,竟然省略了那个副字。
“哦!”朱谦问:“此战如何?”
唐青越过朱谦调动苏云波,虽没有说明去向,但大伙儿都是武人,只是猜测一番,都说是去增援大同。
“半月前,鲁国公一战击败阿剌,更是生擒了阿剌,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