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青掉头回来,拍拍唐立肩膀,“人固有一死……”
“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唐立说。
他悟了,也释然了,“我也怕死。”
“当必死无疑时,你会如何做?”唐青问。
“这……”唐立挠挠头,“先前我脑子里空荡荡的,只知晓闭目等死,可后来跟着大哥冲杀,我觉着闭目等死太亏了,若是能杀几个更好。”
“人是矛盾的,有人前半生悍不畏死,后半生贪生怕死。”唐青说:“一支强大的军队为何能战无不胜?不是将士们不怕死,而是他们知晓自己为何而战。”
“为何而战?”唐立迷茫了。
这个时代家国概念还不强,唐青说:“也先当初兵临京师时,京营被打残了,仅剩下一些残兵败将,以及从各处抽调而来的官兵,那些官兵多未曾经过战阵,可就是这些将士却击败了也先。”
唐青看着若有所思的老弟,“只因他们的身后便是大明的京师,便是自己的家园,自己的亲人!”
“为大明而战,而家园而战,为亲人而战?”唐立念着。
唐青点头,“这是目标,慢慢来吧!”
他在给自己的麾下灌输魂魄。
这个范围会慢慢的扩大。
直至整个大明的军队都知晓自己为何而战。
这才是真正的万世之基。
回到大同,郭登率人来迎,见到俘虏不禁乐了,“国公出战果然从不空手而归。”
顾兴祖暗自叹息,对陈公说:“也不知是哪个倒霉鬼撞到了他的手中。”
唐青下马过来,郭登率人迎上前。
“恭贺国公凯旋!”
唐青颔首,“先前遇到了敌军万余,击溃他们后,迎头就撞上了阿嘎巴尔济的大军,本以为会是一场大战,谁知晓阿嘎巴尔济竟不战而退。”
唐青笑道:“煮熟的鸭子竟飞了,真真令人捧腹。”
唐立看到郭登等人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心想原来大哥这等威势竟不是第一次吗?
“阿嘎巴尔济运气不错。”郭登说:“不过想来他铩羽而归后,也先会感谢国公。”
“也先得知我到了大同的消息,大概晚上睡觉也得睁只眼!”唐青笑道,“走,进城!”
他目光扫过顾兴祖和陈公,仿佛是扫过路人,笑容不变。
“竟然是阿嘎巴尔济。”顾兴祖低声道:“唐青带着万余人马,他好歹也战一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