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昂,想到了当下家中被宫中猜忌的背景。
唐青一路慰问,那些受伤的将士感佩不已。
最后是尸骸。
唐青默然看着大车上的尸骸,单膝跪下。
瞬间,他的身后跪了一片。
唐立有些不知所措,慢了半拍才跪下。
他跪的竟然是双腿,发现不对后,又收了一条腿。
“每一战之后,国公都会嘱咐收拢每个战死兄弟的遗骸,焚烧后把骨灰送去家中。另外还会单独给一份抚恤。”
陈默跟着唐立,这是唐青的安排,唐立问:“大哥哪来那么多钱?”
“缴获。”陈默说:“每战的缴获国公都会截留一部分下来。”
“那朝中不说吗?”
“有于少保在啊!”陈默说:“当初吴侍郎也曾质疑此事,国公说,那些缴获若是尽数给了朝中,能有多少进公库,有多少被私吞。吴侍郎无言以对。”
前面唐青起身,唐立跟着起来,“那就没人弹劾大哥收买人心?”
“有。”陈默说:“不过国公把那等人当做是蚊虫嗡嗡叫唤。国公曾说大明军中的规矩腐朽不堪,早就该变了,朝中既然不变,那他就来带这个头。”
“难怪军中将士对大哥敬若神明。”唐立说。
“军中将士对国公敬若神明不只是因为这个。”陈默说:“大明行的是军户制,一旦从军,世世代代都是武人。从军就两个目的,其一保命,其二立功。
以前大明军队为何糜烂,便是因将领怯弱无能,当初大同守军出击,被也先轻松击败,石亨单骑逃了回来,从此大同守军就变成了鹌鹑,三公子可知为何?”
唐立想了想,“是被打怕了。”
“骨子里是怕死。”陈默说:“大同两度出击都被也先击败,第二次全军覆没,第三次呢?必然也是如此,这是大部分人的想法。所以都怕了。哪怕数百敌军近在眼前,他们也不敢出击。”
“哦!”唐立恍然大悟。
陈默说:“直至国公来了大同,带着他们一次次取胜。跟着国公能保命,能立功,如此,大同官兵心中便只认同国公。国公一声令下,他们便会毫不犹豫的跟着他去冲杀。”
“可也有死伤啊!”唐立发现了问题。
“人人都怕死,可人人都知晓必死无疑。其实他们怕的不是死,怕的是死的不值得!”马洪过来了。
陈默点头,“怕死又不怕死,人就是这般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