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只飞鸟也休想越过自己的耳目。
百官休沐,宫中人却没有这份待遇,海成大清早就来到了南宫。
“如何?”海成问。
来迎的锦衣卫百户说:“前日说是有人病了,太医进去诊治,那人大概是不好了,就这两日的功夫。”
“到时候丢了便是。”海成说,“最近要盯紧南宫,特别要提防太后那边的人。”
“是!”
海成走了,小窗后,一个内侍回身,急匆匆去寻战神。
朱祁镇正在院子里散步。
院子里的树都被砍伐一空,树桩子却留了老高一截,锦衣卫的人当时说可以当做是拒马。
朱祁镇走累了,便在树桩子上坐着歇息。
内侍过来,“陛下!”
“嗯!”
“陛下,先前海成来了。”
“看来他是迫不及待了。”朱祁镇说。
内侍说:“那人怕是不行了。”
生病的是一个宫人,如今奄奄一息。
朱祁镇说:“告诉他们,死人了,若是不想起疫病,赶紧抬走!”
“是!”
内侍到了那个宫人养病的地方,推门进去,宫人看着二十多岁的样子,努力抬头,因发烧而泛红的嘴唇蠕动,“水,水……”
内侍把她扶起来,给门外的同伴使个眼色,同伴进来,拿起枕头就捂在宫人的脸上。
“呜呜呜……”
宫人本就奄奄一息,没几下就去了。
“去告诉他们,死人了。”内侍放下宫女,伸手去抹她的眼皮,松开手,眼皮依旧蹦上去,那双大眼睛定定的看着他。
也在看着这个地狱人间。
“狗东西!”内侍尝试了几次无果,干脆就不管了。
外面的锦衣卫得到消息,便通知了上面。
“令人抬走。”
宫中有专门处置这等事儿的机构,当即来了几个膀大腰圆的内侍,还有一辆大车。
门久违的打开,一股子朽木的味儿,让人不禁联想到了深山古刹。
几个内侍进去,有人等着他们,“跟咱来。”
几个内侍随即把宫人的尸骸抬出来,这时一个内侍过来,“逝者为大,小心些。”
“一死百了,看,她还睁着眼,可见是死不瞑目。”几个内侍却在嬉笑,双方争执了几句。
尸骸出来被搜捡了一番,没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