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河城戒备森严,十步一卒,五步一岗。
萧弈透过高阁的窗户望去,看到米擒乞力正在整顿兵马。
此前,巡河队毕竟由七部各出丁壮,筛选时尽可能地保证了每个部落的名额,此番萧弈遇刺,标准顺势改成了是否忠心于萧弈,汰撤了许多人,又从各部丁壮中挑出更多士卒。
而巡河队待遇丰厚,披着精良的甲胄威风凛凛,谁都不愿脱下,此时便有许多野利氏丁壮求米擒乞力开恩,努力表明忠心。
米擒乞力很恼火,声音远远传来。
「你们忠心? 野利源串通野利仁刺杀太尉都被我查出来了!」
身后,胡凳叩门进来,道:「这蛮子声音太大,吵到太尉安歇了? 太尉怎么不躺着?」
「真当我养伤不成?」萧弈问道:「麟丶府二州情形如何了?」
「依太尉命令,已遣信马告知折家丶杨家太尉遇刺之事,为防备党项李氏造反,两家都回复会做好出兵讨伐的准备。」
胡凳应罢,又道:「杨重训去年在李彝殷手下吃了大亏,得到消息很是振作,恨不得立即攻打夏州。」
「可有提醒他们,威慑即可,不可越境一步。」
「太尉放心,都省得的,谅李彝殷也不敢真反。」
胡凳嘿嘿一笑,道:「给李彝殷一万个胆子让他起兵,能攻下临河城吗? 就我们的地势丶兵马,又有水路运输粮秣,麟丶府两州互为特角。 太尉建临河城,简直是把匕首抵在他的脖子上了。」
「不错,本事见长。」
「我这不是跟着太尉久嘛,就算是猪都学会了。」
萧弈并不怕逼反了李彝殷,现在反了,也远好过以后李氏子孙羽翼丰满之后裂土建国0
朝廷收了今年的秋税,厉兵秣马欲取淮南,大不了便是改变战略丶先定西北。
其后两日,随着麟丶府两州陈兵边境,党项李氏显然感受到了强大的压力。
吕丑收买了李彝氲身边一个端茶倒水的奴婢,对李彝殷丶李彝氲兄弟的动向一清二楚。
「郎君,看样子党项李氏是怂了,李彝氲得了李彝殷的严令,不惜代价也要揪出刺杀郎君的凶手,给朝廷一个交代。」
「他查得如何了?」
「嘿嘿,野利仁就偷偷藏在临河城中,既有动机丶又真有刺杀的计划,李彝氲想不查到他头上都难。」
「能牵制到银州?」
「能。」吕丑忍不住奸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