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意,反问道:“节帅就没想过,把夏州城扩建一番?”
答非所问,李彝殷微微一怔,眯起了眼。
他轻笑一声,转身,接过马鞭,猛地抽在身后一个幕僚打扮的下属身上。
“哈怂!让你教我汉话,你敢不尽心。我说的汉话,萧太尉都听不懂!”
那幕僚挨了一鞭,当即跪倒,看向萧弈,目光大恨。
“大帅,是他根本没把您放在眼里,故意牛头不对马嘴。”
“啪!”
又是一鞭。
“还敢骗我!”
李彝殷骂骂咧咧,回过头来,道:“萧太尉,你看,他说的是真的吗?”
萧弈无语地嗤笑了一下,始终带着几分目中无人的散漫。
“李节帅不欢迎我,上书朝廷,把我赶走便是,何必如此?”
一句话,直接把话说明了。
来之前,萧弈已经为自己立了个人设。
他为大周立下汗马功劳,如今饱受猜忌,被贬到这穷乡僻壤,满心不甘,恃才傲物。
如此,才能让李彝殷认为,他是被流放才来的,而不是朝廷打进来的一枚钉子。
不能示弱讨好,示弱反而显得假,只会引起戒备;讨好则必是有所求,所求无非是夺权。
一个无意于夺权的人,当然只有满腹的抱怨,眼神中满是对这个蛮荒之地的嫌弃。
所以萧弈才会在官驿上对折、杨二人发牢骚。
冯唐易老,李广难封。
李彝殷被怼了几句,生气是难免的,然而必能很快认识到一个对朝廷失望的贬谪官员,远比一个觊觎他权力的笑面虎要能接受得多。
“哈怂!赶走就赶走,当我们不敢吗?!”
“部主,夏州不需要这狗模狗样的监军,将他赶走吧!”
“摸否天子,派人管我们?部主转投了契丹,还能封个大王……”
“都他娘闭嘴!轮到你们说话吗?一群啰贼!”
李彝殷嗬斥了一句,再看向萧弈,脸上反而浮起几分笑意。
“萧太尉别介意,一群粗人,就会图嘴皮子痛快。”
“我不介意,若不是定难军的儿郎们刀快,何必把我贬过来?”
李彝殷眼眸闪动,问道:“这意思,莫非……有人要借刀杀人?”
萧弈道:“是我该死,只是朝中有些人不敢动手罢了。”
李彝殷目光一凝,变脸一般,神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