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各方,曾与契丹丶河东丶江南各方人物往来,是为交游不谨。陛下宽厚,故移我至此。」
杨重训与他碰了碰杯,迟疑片刻道:「萧太尉此行,想必是为朝廷收回定难军之兵权,若需助力,尽管开口。」
「不必。」萧弈摆摆手,脸色笑意愈苦,道:「虎口拔牙,岂非找死?」
「萧郎,你可信我们。」折德扆沉吟着,道:「我已收到小婿来信,你但有所需,府州上下绝不推辞。」
「不错。」杨重训道:「我与党项李氏新仇旧怨未消,萧太尉又有恩于我,对付李彝殷,太尉完全可信我。」
萧弈不答,闷头饮酒。
半晌,他似有些醉意,喃喃道:「连你们都以为我是要对付定难军,看来此番入夏州,我难以保全了,正合了某些人心意。」
「萧郎之意,莫非是朝廷有人借党项之手害你?」
「不说这些,喝酒。」
杨重训显然是真恨李彝殷,见状十分失望,连着痛饮了好几杯。
酒到后来,杨重训喝得面红耳赤,他也不称「太尉」了,看向萧弈,十分诚恳道:「萧郎,大丈夫岂可自暴自弃,今既来了,何必再受李彝殷挟制?不如夺了他的权!」
折德扆道:「萧郎若居夏州,我等正可并击契丹,岂非快事?!」
然而,萧弈依旧醺醺然苦笑,摇着头,喃喃了一句。
「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人;萍水相逢,尽是他乡之客。」
他晃了晃酒杯,向东南敬了一杯,像是在埋怨那个流放了他的朝廷。
事实上,他一点都没醉。
全是演技。
折丶杨两家与党项李氏同样是羁藩镇,只因个人情谊结为同盟也必脆弱不堪,更何况是在这人多眼杂的官驿当中。
贸然表态,起不到多少作用,反而让定难军排斥。
倒不如故作失意,消除李彝殷的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