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不是因为热，而是因为紧张。
他知道，戴春风看电报的速度，一向很快。
通常一页纸，一分钟就能看完。
三页纸，三分钟足够了。
但现在，已经十分钟了。
戴春风还在看。
这说明…………
这份电报的内容，很重要。
重要到戴春风需要反复斟酌。
毛奇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稳住情绪。
又过了两分钟。
戴春风终于放下电报稿。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睁开眼睛，看着毛奇。
“齐五。”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敲在毛奇心上。
“这份电报，你怎么看？”
毛奇深吸一口气，开口了。
“局座，属下认为…………”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
“北洋局这次提供的情报，价值极高。”
“88毫米防空机关炮放平打坦克，这种战术，我们不知道，英国人不知道，全世界都不知道。”
“但北洋局知道。”
“不仅知道是什么武器，还知道怎么防御。”
“六条防御方法，条条切中要害。”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这说明，北洋局在欧洲的情报网，不光有情报人员。
而且，还有极强的武器专家级，和战术大师级的人物。
这份电报，已经脱离了单纯的情报的范畴！”
戴春风没有说话。
他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三炮台”，叼在嘴里。
然后，他拿起打火机，“啪嗒”一声，点燃。
深吸一口。
缓缓吐出。
烟雾在灯光下袅袅升起，像一条蜿蜒的蛇。
“齐五。”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
“你说得对。”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北洋局，确实不简单。”
“但有一点，你没看到。”
毛奇愣了一下:“请局座明示。”
戴春风掐灭烟头，坐直身体，目光如炬。
“北洋局这次提供